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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同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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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在这里看什么呐?”

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从山坡上两人的背后传来。

声音里带着些许旅途的风尘,却依旧透着从容劲儿,不慌不忙,一听就不是寻常赶路的人。

任弋不用回头,耳朵轻轻动了动。单凭那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还有这独一份的嗓音,他就已经辨出了来人是谁。

他懒洋洋地侧过半边脸,头顶的阳光有些晃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果然,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袍,头戴纶巾,面容温和的刘备,正含笑站在几步开外。

刘备身上看得出来明显的奔波痕迹,衣袍边角沾着些尘土,袖口也有些磨损,眉宇间却依旧清朗。只是眼底深处,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还有藏不住的思虑,像是压着什么烦心事。

“是老刘啊,”任弋又放松地躺了回去,还顺势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条腿随意地搭着,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午后阳光般的慵懒,“山下现在可热闹了,搞不好又是什么能‘带动世界发展一小步’的好东西新鲜出炉喔”

刘备被他这声自来熟的“老刘”叫得微微一怔。周遭人要么称他刘使君,要么敬他一声皇叔,这般随意叫他“老刘”的,也就只有任弋一个人。

愣神过后,他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意浅浅的,却冲淡了些许眉间的沉郁。他毫不介意,反而快步走上前,撩起袍角,竟真的就在任弋身边的草地上席地坐了下来。

姿态放松又自然,腰背虽依旧挺直,却没有半分一方诸侯的架子,倒像是个寻常的读书人,陪着朋友晒太阳闲聊。

“任公子待人,向来都是这般无拘无束,如沐春风。”刘备看着远处山下隐约攒动的人影,嘴角噙着浅笑,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芥蒂,让人心里踏实。”

“那是自然,”任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手臂依旧枕在脑后,眼睛半眯着看天,“一天到晚端着架子,紧张兮兮的,多累人啊。”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又指了指身下的草地,语气随意得很:“你看这太阳,多暖和;这草地,多软和;这风,吹着多舒服。人生苦短三万来天,能好好晒晒太阳这才不亏呢。”

刘备被他这番歪理逗得摇头轻笑,目光也顺着任弋的示意,投向山下那依旧喧腾的村落。

欢呼声隐约顺着风飘上来,还夹杂着人们兴奋的议论声。隔着一段距离,听得不真切,却能实实在在感受到那股从人群里溢出来的、蓬勃的喜悦,感染力十足。

“山下到底发生了啥事?”刘备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点探询,还有点开玩笑般地说:“我刚才进村的时候,就听见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我还以为,这小小的卧龙岗,居然闹了哗变,差点就调头去找云长和翼德,准备应变了。”

“哗变?”任弋一下子就乐了,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老刘,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放心放心,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坏事。”

他收敛了点笑意,简单解释道:“上回夜校,我教了村里人选怎么造一台更快更好的织布机,图纸给他们了,原理也讲得明明白白。”

“这不,里正家那小子,就是那个手特别巧的小孙子,真给鼓捣出来了。刚试织成功,织出来的布又密实又好看,还带着暗花,能卖个好价钱。大家伙儿高兴,就闹开了。”

任弋又指了指山下,语气里带着点笃定:“那可是个好东西,真用好了,说是能推动这世道往前走一大步,也不算夸张。待会儿你可以自己去瞧瞧,保证不亏。”

“竟有这种事?”刘备连忙点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待会儿,我一定前去看一看。”

他心里清楚,民生多艰。一台能切实减轻妇人劳作,还能增加家庭收入的织布机,对老百姓来说,意义或许不亚于打一场小胜仗,能实实在在改善日子。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山下模糊的欢闹声,作为背景音,不吵不闹,倒也惬意。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山坡上的野花在光影里轻轻摇曳,透着生机。

任弋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刘备。

这位素来以仁德着称的皇叔,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目光望着山下,身形看着放松,脊背却依旧挺直。那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都保持着应有的仪态和警觉。

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山下的热闹,可那笑意,却没能真正抵达眼底深处,眼底的沉重,依旧藏不住。

“老刘,”任弋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点慵懒,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你今天大老远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陪我在这儿晒晒太阳,看看热闹吧?”

刘备闻言,缓缓转过头,迎上任弋的目光。

任弋的目光很清澈,带着一种了然,仿佛能穿透他温和儒雅的表象,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波澜,看到他藏在心底的烦心事。

他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不行吗?就不能单纯来陪你晒晒太阳,聊聊天?”

“当然可以~”

任弋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表情,一手抚着胸口,语气拖得长长的,“这可太让小弟我受宠若惊了~大名鼎鼎的曹操正版认证天下双雄之一、左将军、宜城亭侯刘使君,日理万机,居然专程抽时间,跑到这荒山野岭,陪我这么个闲人晒太阳~”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打趣:“这要是说出去,我任弋的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了!”

他这番插科打诨,说得绘声绘色,连一旁正跟燧发枪零件较劲的霍去病,都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手里的弹簧都差点掉在地上。

刘备也被他这活宝样子弄得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任公子还是这般风趣,总能让人开怀。”

笑过之后,他眼底那层轻松的笑意,渐渐敛了去。

他沉默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探入随身带着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布质行囊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份用细绳捆扎好的、略显厚实的绢布卷宗。

但他没有立刻递给任弋,只是拿在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绢布边缘,目光又一次投向山下,看向那些因为一台新织机,就欢欣鼓舞的渺小人影。

任弋看到了他的动作,也看到了他眉宇间那抹越来越浓的沉重思虑。他没有催促,只是笑了笑,也坐起了身。

他伸手在自己的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三罐还带着冰凉水汽的银蓝色金属小罐,正是雪碧。

“喏,老刘,尝尝这个。”他递给刘备一罐,又随手抛了一罐给闻声抬头的霍去病,自己手里留了一罐,“解解渴,也帮你静静心,别总皱着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刘备有些好奇地接过这从未见过的奇特容器。触手冰凉,金属罐身光滑得不像话,上面还印着他不认识的奇异图案和文字,看着就不像这世间有的东西。

他学着任弋的样子,找到罐顶那个小小的拉环,稍微用力一拉——

“嗤——”

一声轻响,一股微凉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息,瞬间逸散出来,飘在空气中,很好闻。

刘备略感惊奇,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爽冽、带着无数细小气泡的甜美液体,瞬间涌入喉咙,那前所未有的刺激口感,让他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亮了一下。

甜,却不腻人;凉,却透心扉。还有那股在舌尖炸开的、微微刺麻的气泡感,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透着一股畅快。

这滋味,他从未体验过,新奇又舒服。

“好……奇特的浆饮。”刘备放下罐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舌尖的滋味,眉间的沉郁,似乎被这冰凉的甜意,冲淡了一丝。

任弋自己也大大灌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嗝,然后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点都不讲究。

“好东西吧?”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语气得意,“这叫快乐水,专治各种不开心,既能补充能量,又能清醒头脑。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口,保管舒服不少。”

两人各自喝着冰凉的饮料,山坡上一时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喧闹声,作为背景音,轻轻回荡。

但这安静,和刚才的惬意不同。似乎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在无声地酝酿着,一点点压过来,连风都变得轻柔了些。

终于,刘备轻轻放下喝了一半的雪碧罐。冰凉的罐身在温暖的草地上,凝出了细密的水珠,沾湿了草地一小块。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任弋,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深切的困惑,还有一丝寻求答案的恳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任公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含糊,“我听说,你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什么道理都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却又无比真诚:“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攒了好多年了,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求你给我指条明路?”

“说呗,”任弋晃了晃手里的罐子,语气随意,没有半点架子,“咱俩谁跟谁,客气啥。有啥疑惑,尽管说,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刘备的目光,又一次投向山下那些欢呼的人群,语气缓缓的,带着几分回忆,还有几分痛楚:“我出身本来就低,小时候家里穷,靠织席贩履过日子,啥苦都吃过。老百姓的难处,我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后来天下乱了,我亲眼看见,当官的贪污残暴,有权有势的豪强兼并土地,老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逃难,路边饿死的人,一抓一大把。”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每次想到这些,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夜里都睡不着觉。”

“黄巾之乱闹得那么凶,为啥啊?”他自问自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懑,“还不是当官的把老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了?老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反,才不得不拿起锄头,跟官府拼命。”

他的语速,渐渐快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袍布,指节都微微泛白:“我以前也当过小官,被督邮羞辱过,那种滋味,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也见过县令贪污受贿,手下的小吏跟老虎似的,层层盘剥老百姓。”

“那些地主豪强,占着大片大片的田地,却不干活,逼着老百姓给他们种地,把老百姓当牛当马使唤。老百姓稍微有点不从,就鞭子抽、绳子捆,好多人家,都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语气里满是无奈:“老百姓有啥错啊?他们没啥大志向,就想安安稳稳吃一口饭,有件衣服穿,有个房子遮风挡雨,平平安安过日子,仅此而已啊!”

他顿了顿,眼底的困惑之色,越来越浓,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迷茫:“可我这一辈子,东奔西跑,颠沛流离,追随过所谓的明主,也被人背叛过;见过忠心耿耿的好人,也见过太多狼心狗肺的坏人。”

“我一直都在想,要是我能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一定好好治理,对老百姓好,减轻赋税,放宽刑罚,让老百姓能好好休息,能吃饱穿暖,能过上安稳日子。”他看着任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觉得,这应该是对的吧?这难道不是治理国家、安抚百姓的正道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任弋,那里面不再是温和的刘皇叔,而是一个被巨大迷茫困扰、苦苦寻求答案的求道者:“可为啥,做起来就这么难呢?为啥贪官污吏就跟割不完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那些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根本撼动不了。就算我将来运气好,能有一块立足之地,推行仁政,我能保证,我手下的当官的,永远不贪污、不欺压老百姓吗?”

“我能保证,我治下的豪强,永远不欺负老百姓吗?我能保证,我的子孙后代,永远记得我今天的心思,永远不忘记‘仁政’这两个字,永远对老百姓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还有一丝绝望:“我看到的,就像是一个绕不出去的怪圈。朝廷坏了,天下就乱了;有人站出来,聚拢民心,打下一块天地,或许能安稳一阵子,能清明一阵子。”

“可时间一长,新的朝廷,新的当官的,新的豪强,又会走上老路,又会贪污腐败,又会欺压老百姓。”他轻轻摇着头,语气沉重,“老百姓,永远都在受苦,永远都在经历这种轮回。”

“我有时候,半夜里自己问自己,我这辈子追求的东西,我做的这些事,到底能不能真正改变些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是说,我到最后,也只是这轮回里的一环,根本改变不了老百姓的命,根本改变不了这乱世的局面?”

这番肺腑之言,沉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旁边一向心思不那么细腻、只喜欢舞刀弄枪的霍去病,也放下了手里的零件,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刘备。

他经历过汉武帝时期的盛世,也见过朝廷后期的一些弊端,更能理解这种,明明想做好事,却无能为力,被制度困住的无力感。

任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脸上的慵懒之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倾听,还有一种平静的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乱世的本质。

等到刘备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满心期盼着他能给出答案时,任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直接回答刘备,关于“仁政”能否持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老刘,你刚才说,老百姓想要的,不过是一口安稳饭、一件蔽体衣、一个遮雨的屋檐,对吧?”

“对,”刘备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这就是老百姓最大的心愿,也是我一直想给他们的。”

“那你再看看山下这些人,”任弋伸手指着山下的村落,语气缓缓的,“他们现在为啥这么高兴?为啥欢呼?仅仅是因为那台织机能让他们多织几尺布,多卖几个钱吗?”

刘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望着山下那些依旧热闹的人影,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或许……是他们看到了,能改善日子的希望吧?”

“不止。”任弋轻轻摇头,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他们欢呼,是因为那台织机,是他们自己的儿子、邻居家的小子,靠着自己学来的本事,亲手造出来的!”

“织出的好布,是他们自己的双手,用这台新机器,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多卖的钱,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劳动,直接换来的!”他加重了语气,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他转向刘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备的眼睛:“这里面的区别,老刘,你看出来了吗?”

刘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听着。

“以前,他们是被动的。”任弋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土地是地主的,他们只能租地种;工具是祖上传下来的,简陋又费力;种出来的粮食,一大半要交给地主交租、给官府交税,剩下的,勉强够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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