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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织布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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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挤我,我挤你,胳膊肘碰着胳膊肘,却都顾不上争吵。有人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看黑板;有人趴在别人的背上,飞快地写画;还有人专门负责念,让身边识字多的人记。每个人都低着头猛写,生怕漏掉一点关键信息。

还有些更机灵的,像李阿桂他们几个老学员,在第一堂课听讲时,就已经边听边在膝盖上的小木板上用炭条记下了关键要点。

此刻,他们并未去抢黑板前的有利位置,而是捧着那些记得密密麻麻的木板或纸片,径直朝着正在院角水缸边喝水的任弋围了过去。

“任先生!任先生!”李阿桂跑得最快,率先冲到任弋面前,喘着气问道,“这个地方,您说这个‘综片’提升经线的高度要一致,这个‘一致’怎么把握?用尺量吗?”

“任先生,‘飞梭’底下这个小轮子,用硬木就行?会不会磨损太快?要不要裹点铜皮?”赵铁栓紧跟着问道,他是赵石匠的儿子,对材料的耐用性格外敏感。

“任先生,您说的那个让踏杆更省力的‘杠杆’,能不能再给画一下?我还是没太明白怎么装。”隔壁村嫁过来的周娘子也挤了进来,她心思灵巧,学东西最快,此刻手里还拿着一张画满了线条的草纸。

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切而认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求知的渴望,丝毫没有白日劳作后的疲惫。

任弋没有丝毫厌烦。他放下水瓢,耐心地一一解答。遇到复杂的地方,就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土地上画图说明;看到有人记录的木板上有错误,就拿起炭条直接在上面修改,指出哪里理解有误。

他的解答总是深入浅出,直指关键,几句话就能让提问者茅塞顿开。

“综片高度一致,用一根细绳子拉着校准就行,不用非得用尺。”“飞梭轮子先用硬木试试,磨损了再换,裹铜皮太费钱,没必要。”“杠杆就这么装,一头连踏杆,一头连综片,中间找个支点……”

解答完这一批最积极的学生的问题,任弋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熟悉的面孔——李阿桂、赵铁栓、周娘子,还有另外三个同样是夜校最早一批的学员。

他们都是踏实肯干的人,家中境遇或多或少都因学到的知识有了改善,对任弋也格外信服。

任弋沉吟了一下,对他们招招手:“阿桂,铁栓,周大姐,你们几个,留一下。有点事跟你们商量。”

几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些许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跟着任弋走到了稍微僻静一点的灶房屋檐下。

“任先生,啥事啊?”李阿桂搓了搓手,憨厚地问道。他是最早来夜校的学员之一,当初家里老娘病重,生计无着,是任弋教的堆肥法、新犁用法让地里多收了几斗粮,又教了些修补陶器的手艺让他偶尔能接点活,这才勉强熬过来。后来甚至攒钱带老娘去县里看了病,保住了性命。他对任弋,是打心眼里感激和信服。

任弋看着他们,笑了笑:“学也学了这么些日子了,感觉怎么样?我教的这些东西,难不难?用着管用吗?”

“难是有点难,但有用!太有用了!”赵铁栓年轻,声音洪亮,“我爹用您教的法子改进了凿石头的工具,快多了!”

“是啊,任先生教的都是实在东西。”周娘子也点头,语气真诚,“我家那二亩地,用了您说的肥田法,去年秋收多收了不少。”

“有用就好。”任弋点点头,话锋一转,“那……有没有想过,把你们学到的这些有用的东西,教给更多人?”

几人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惊讶。

任弋解释道:“你们也知道,咱们这夜校名声渐渐传出去了。不光咱村,隔壁好几个村子,甚至邻县都有人托关系打听,问能不能也去他们那儿开课,或者让他们的后生也过来听听。”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我就一个人,一双手,一天也就这么些时辰,实在分身乏术。所以我就想,你们几个学得不错,人也踏实,愿不愿意……去别的村子,也当一回‘先生’?”

“当先生?!”几人都惊呆了,连连摆手。

“我们哪成啊!”李阿桂急忙说道,脸上满是忐忑,“我们这才学了多少东西,自己还没完全弄明白呢,哪能教人?误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就是啊任先生,我们嘴笨,也讲不清楚。”赵铁栓也跟着摆手,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怎么不成?”任弋鼓励地看着他们:“织布机的结构、肥田法的要点、新式犁的调整,这些你们不是都掌握得挺好吗?教人入门,足够了。而且,也不是让你们白干。”他压低了些声音,“那边村里或者乡老,会给你们一些酬劳,算是谢礼。虽然可能不多,但也是一份正经收入。”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被村民围着问字的诸葛亮,开了个玩笑:“不像在这里,我和诸葛先生,可是完全免费的,纯靠爱发光。”

这话把几人都逗笑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脸上的忐忑少了些,多了几分意动。能帮任先生分忧,还能有点收入贴补家用,这确实是件好事。可他们还是有些顾虑。

李阿桂第一个鼓起勇气站了出来,黝黑的脸上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任先生,我……我愿意试试!您救了我娘,教了我活命的手艺,我信您!您让我去,我就去!只是……”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要是去了,是不是就听不到您后面讲的课了?我怕我学得少,教着教着,自己也不够用了。”

他这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赵铁栓和周娘子也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任弋。他们既渴望这份认可和可能的收入,又舍不得错过任弋这里源源不断的新知识。

任弋笑了,拍了拍李阿桂的肩膀,语气温和:“这个好办。咱们可以错开时间嘛。比如,我定在单日晚上讲课,你们可以去双日晚上教课。”

他顿了顿,又想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指了指几人:“或者,更简单。你们可以轮流,每次派一个人,在我讲课的时候,专门负责把我讲的东西,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抄录下来。其他人照常去教课,等有空了,就来我这里,把抄录的笔记拿去自己看、自己学。有什么看不懂、弄不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问。”

“这样一来,既不耽误你们教人,也不会落下功课,怎么样?”

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这个办法太好了!既解决了教课和听课的冲突,又能继续跟着任先生学习新知识。他们脸上的顾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这个法子好!太好了!”周娘子喜出望外,连忙说道,“我愿意轮流抄笔记!我识字比他们多一点,抄得能清楚些。”

“我也行!我字认得不多,但画图我在行!任先生讲的那些工具样子,我都能画下来!”赵铁栓也兴奋地说道,他从小跟着父亲学手艺,画图的本事确实不错。

李阿桂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任先生,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我们一定好好教,把您教给我们的东西,原原本本地教给其他乡亲,绝不丢您的脸!”

看着他们跃跃欲试又充满感激的脸,任弋心中欣慰。薪火相传,或许就是这样开始的。一点实用的知识,一份授人以渔的心意,在几个朴素的乡民心中种下,或许就能慢慢发芽,照亮更多蒙昧的角落。

“那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去哪个村子、什么时候开始,细节咱们再慢慢商量。”任弋笑道,“先去听诸葛先生的识字课吧。当先生,肚子里没点墨水可不行。至少得把自己要教的东西,能写能认才行。”

几人欢天喜地地应了声,转身朝着诸葛亮讲课的方向跑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院子里,诸葛亮的识字课已经开始了。他清朗平和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带着乡民们一字一句地认读。

“‘一’,一二三四的一。”

“‘一’——”乡民们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却格外认真。

黑板上,那些关于织机、关于未来的线条与文字,已被仔细地擦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如同种子埋入了泥土。

暮色完全笼罩了小院,那盏气死风灯的灯光显得更加温暖。知识的细流,在这春夜的山村里,正悄然汇聚,寻找着奔向更远处的渠道。

黄月英不知何时已挤到了识字课的前排,就着一盏村民带来的小油灯,在膝盖上的纸卷里,飞快地勾勒着改进后的织机草图。她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嘴角噙着一丝专注而愉悦的笑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诸葛亮偶尔瞥见妻子发亮的侧脸,无奈地摇头轻笑,眼神里却满是宠溺。他收回目光,继续用平和的声音念着:“‘力’字,出力之力。种田要用力,学手艺也要用力,读书识字,同样要用力……”

春风拂过小院,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动了灯芯,光影摇曳。

夜色温柔,知识的种子,正在这片土地上,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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