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夏末考试(1/2)
时间过得飞快。像是被谁在背后推着走,半点容不得人停留。
日子就像院子里流过的溪水,悄无声息地往前淌。前几日还带着点燥热的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不知不觉间就染上了夏末的慵懒,偶尔掠过树梢,还能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墙角的爬山虎爬得更高了,叶片被晒得油亮,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半面墙。
一眨眼,夏末就这么匆匆到来了。
太阳依旧毒辣,像个大火球挂在天上,把大地晒得滚烫。走在石板路上,鞋底都能感受到阵阵热浪往上窜。
树梢枝头,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声音拖得老长,“知了——知了——”,百无聊赖似的,在村庄上空没完没了地吵个不停。
这声音听久了,难免让人心里也跟着发慌,多了几分烦躁。连村口老槐树下乘凉的老人,都忍不住皱着眉头,用蒲扇使劲扇着风,嘴里还嘟囔着这聒噪的知了。
但村头的大讲堂里,却半点烦躁的氛围都没有。
任弋正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一个木制的喇叭。那还是他特意做的,就是为了在人多的时候让每个人都能听清自己的声音。他微微探着身子,对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扯着嗓子大喊:“三十六排左数第十三个!”
任弋正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喇叭,对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扯着嗓子大喊:“三十六排左数第十三个!”
他的声音透过喇叭放大,在密闭的大讲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底下的人群中,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不少人偷偷抬眼,顺着任弋的目光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考试的时候作弊。
被点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任弋的声音,他身子猛地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直了身子,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笔都吓掉在了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被点到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低着头,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什么。听到任弋的声音,他身子猛地一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直了身子,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任弋见他有了反应,放下探着的身子,却依旧举着纸喇叭,继续喊道:“你别以为坐后面我就看不到!缩着脖子也没用!我这眼睛,堪比千里眼,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视线。”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里现在是在考试!是决定你们能不能进高级学院的关键时刻。再敢交头接耳,我就喊人去告诉你老娘,说你考试舞弊!到时候让你娘拿着鸡毛掸子来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不老实!”
这话一出,底下忍不住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有人用袖子捂着嘴,有人趴在桌子上偷笑,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但没人敢真的放肆,笑了两声就赶紧收住,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试卷上,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
那个被点名的少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规规矩矩地坐好,眼神死死地盯着试卷,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动作。
是的,现在正是夜校夏季期末考试的时候。
这场考试,可比平时的小测验重要多了。它直接决定了谁有资格参加任弋专门开设的高级学院。
那学院就设在任弋的小院里,环境清幽,比村头的大讲堂舒服多了。
每天下午三点钟准时开课,一节课一个时辰,不早不晚,刚好避开了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用任弋的话来说,这就是跳级,相当于直接从小学升到初中了,是光宗耀祖的好机会。
能进高级学院的,学的东西可比夜校深多了。不只是简单的识文断字、基础数算这些皮毛,还有更复杂的算术、实用的农耕技巧,比如怎么选种子、怎么施肥才能让庄稼长得更好,甚至还有任弋偶尔讲的经商道理,教大家怎么把家里的农产品卖个好价钱。这些东西,都是能实实在在改善生活的本事。
这对村里的人来说,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谁不想多学点开窍的本事,让自己和家人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所以这次考试,几乎所有夜校的学生都报名参加了,哪怕知道名额只有十个,也想拼一把。
可任弋的精力有限,根本顾不上教太多人。所以这次考试,只有名次前十的人才能晋级。
竞争这么激烈,没人敢掉以轻心。不少人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复习,把任弋上课讲的内容抄了一遍又一遍,晚上点着油灯学到半夜。还有人专门找学得好的人请教不懂的问题,生怕自己落了榜,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此时的任弋,正站在台上严阵以待地监考数算科目。他手里的喇叭就没放下过,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视着底下的每一个人,从前排到后排,从左到右,连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时不时任弋还会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脚步声不重,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要是敢偷偷翻书,或者跟旁边的人眉目传情、递小纸条,他立马就能发现。有一次,一个学生刚把藏在袖子里的笔记拿出来,就被任弋抓了个正着,笔记当场被没收,还被警告了一次,吓得那个学生脸都白了。
另一边,离村头不远的诸葛亮草庐里,气氛却完全不同。这里安静清幽,院墙外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心里格外平静。
诸葛亮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试卷,几乎把半个书桌都占满了。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眉头紧锁,眉头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一边批改一边不停地叹气,嘴里还时不时嘀咕一句:“这字……唉,这字写得跟鸡爪似的,歪歪扭扭的,辨认都费劲。这写的是‘叁’还是‘伍’啊?真是头疼。”
显然,他是对面前试卷上的字迹彻底无奈了。他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显然批改这些试卷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这些试卷,都是任弋托他帮忙批改的。夜校的学生太多了,足足有上百人,任弋一个人根本改不完。诸葛亮作为夜校的兼职先生,平时也会去讲几节课,自然就被任弋拉来当帮手了。
其实不用任弋说,他自己也愿意帮忙,毕竟这些学生里,说不定就藏着可塑之才。
身后,黄月英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生怕打扰到诸葛亮。
看到诸葛亮一脸苦恼地批改试卷,还不停地叹气,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声音温柔得像泉水流淌:“夫君还在为夜校的事情忙碌啊?看你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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