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再遇求盗(2/2)
听到这话,两位求盗的面色更加尴尬了,脸颊微微泛红。年长的求盗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声说道:“这,实在对不住,任先生。我二人刚才并未从村头而来,而是从村子后面的小路过来的,所以没看到您授课。”
“哦?”任弋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诧异更浓了,“从村后小路来的?那你俩是从哪个角落摸进来的?这村子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村头那条主路好走些,其他都是狭窄的小路,坑坑洼洼的,两边还长满了野草,晚上更是不好走得很。你们放着好走的主路不走,偏走小路,这是为啥?”
“呃,我等是追踪一名罪犯而来。”年长的求盗不再隐瞒,如实向任弋解释道,“我们一路追着那罪犯,亲眼看到他逃匿进入了您的小院之中。只是我们没有搜查令,也不敢轻易入内惊扰您,只能在门口等待您回来。”
“啊?罪犯?”任弋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两个人就一直堵着门口等?万一那罪犯从院子后面翻墙逃了呢?我这小院的围墙也不高,随便找个东西就能翻过去。”
他觉得这两个求盗有点顾头不顾腚,只想着堵正门,却忘了还有后门和围墙可以逃跑。
“任先生放心,不会的。”另一个年轻些的求盗连忙开口,语气十分肯定,“我们早已在您的小院周围布下了重重包围,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贼人就算想翻墙,也会被我们的人发现。”
“哦哦,那就好。”任弋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上回被踹门的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今天咋这么客气了?上回那个贼曹掾可不是这样的,直接踹门就进来了,把我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提到这事,两位求盗的脸色更尴尬了,头埋得更低了。年长的求盗再次对着任弋深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满是歉意:“任先生,实在对不住!上回的事,是我们的疏忽,也是那贼曹掾的过错。我们工作有自己的规定,严禁私自闯入民宅。上回踹您门的那个贼曹掾,早已因为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欺压百姓被县尉大人拿下了,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呢。对于上回给您造成的困扰和损失,我们万分抱歉!如果您有什么损失,我们可以赔偿您。”
原来是这样。任弋心里了然,也没打算再追究下去。毕竟人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他挥了挥手,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小院的门:“行吧行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赔偿就不用了。你们要查就进去查吧,还是那句话,别乱翻我的东西,尤其是我的书房和厨房,查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吃饭。”
“明白!明白!”两位求盗连忙点头,如蒙大赦,对着任弋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一定小心行事,轻拿轻放,绝不乱翻您的东西!查完马上就走,绝对不打扰您!”说完,两人就急匆匆地走进了小院,一人负责搜查正屋和书房,一人负责搜查厨房和柴房,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任弋也跟着走进院子,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石凳坐下,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一个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求盗口中的罪犯,到底藏在自己院子的哪个角落。心里却有些疑惑,自己的院子白天一直有人进出,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怎么会有罪犯跑进来呢?
院子里很快就传来了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两位求盗压低了声音交谈的声音。他们搜查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从正屋的衣柜、抽屉,到厨房的水缸、灶台;从柴房的柴堆、木箱,到储物间的杂物堆,都翻了一遍。他们确实遵守了承诺,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也没有乱翻东西,翻完之后还会把东西放回原位。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搜查的声音才停了下来。整个小院都被他们搜了个遍,连院子里的狗窝都没放过,却还是没找到任何人影。
两位求盗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还有几分焦急。他们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没找到人让他们很头疼。
“奇怪,怎么真的不见了?”年轻的求盗皱着眉头,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语气里的困惑和焦急,“我们明明亲眼看到那贼人跑进这个院子了,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这小贼真能飞天遁地不成?还是说他会什么隐身之术?”
“不能吧!”年长的求盗摇了摇头,语气也有些不确定,眼神里充满了迷茫,“这世上哪有什么飞天遁地、隐身术的人?那不真成妖怪了?”
“可要是这样,你怎么解释在咱们这么多兄弟的包围下,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年轻的求盗追问,语气里的焦急更浓了,“这要是找不到人,咱们回去可没法向县尉大人交代啊。那贼人偷了大户人家的钱财,县尉大人催得紧,要是让他跑了,咱们俩都得受罚。”
“嘶!这我也说不好。”年长的求盗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也充满了困惑和无奈,他挠了挠头,一脸纠结,“不好说,不好说啊。或许,真的是我们看错了?把别的东西当成贼人了?”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走到了任弋的面前。
此时的任弋,已经把晚饭做好了。霍去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坐在桌子旁,拿着一根鸡腿大口大口地啃着。看到两位求盗出来,任弋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口米饭,含糊不清地问道:“查完了?怎么样,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吗?要不要过来一块吃点?我做了不少菜。”
年长的求盗对着任弋拱了拱手,语气有些无奈,还有几分愧疚:“多谢任先生的好意了,您的饭菜闻着就香。只是我们公务繁忙,实在没时间留下来用膳。我们已经把您的院子彻底查了一遍,没在您的院子里找到那贼人。看来真的是我们看错了,把别的东西当成贼人了,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就离去,不打扰您二位用膳了!”
“没找到?”任弋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真能找到什么人呢。不过他也没多问,毕竟这是官府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可能真的是你们看错了,晚上光线不好,很容易认错。既然没我的事,那你们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吃饭。”
“是是是!”两位求盗再次对着任弋恭敬地拱了拱手,像是生怕任弋反悔一样,转身快步走出了任弋的小院。走的时候,还特意轻轻带上了院门,动作轻柔,和上回的粗暴截然不同。
他们刚走出小院,黑暗中就窜出了不少的黑影。这些黑影个个身形矫健,动作迅速,走路悄无声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汇聚成一队后,跟在两位求盗身后,沉默地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之中,没留下一点痕迹。
黑影走后,小院里彻底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还有霍去病啃骨头的细微声响。
霍去病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扔在桌子旁的骨碟里,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好奇地看向任弋,问道:“老任,刚才那两个官差找你干啥啊?我刚才在屋里就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在追什么人?还说人跑进咱们院子了?”
“谁知道呢。”任弋耸了耸肩,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他们说看到一个罪犯跑进了咱们院子,结果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估计是晚上光线太暗,看错了吧。把什么野猫野狗之类的当成罪犯了,白忙活了一场。”
“看错了?”霍去病挑了挑眉,脸上满是不信的神情,“这大晚上的,就算光线暗,也不至于把野猫野狗当成罪犯吧?会不会是那罪犯藏得太隐蔽,他们没找到啊?咱们这院子里,可藏人的地方不少,比如柴堆后面,或者储物间的杂物堆里。”
“藏得再隐蔽,也不可能逃过那么多人的搜查吧。”任弋摇了摇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粟米羹喝了下去,温热的羹汤滑进胃里,舒服多了。他对着霍去病摆了摆手,说道:“别管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官府的事,咱们少掺和,免得惹麻烦。”
霍去病点了点头,觉得任弋说得有道理。他也不再追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酱牛肉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他瞬间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了饭菜上。
任弋看着院子里被翻得有些乱的柴堆,无奈地摇了摇头。等吃完饭,还得把这些东西重新整理好。他拿起碗,又扒了一口米饭,心里却隐隐觉得,刚才那两个求盗的话,好像没那么简单。那罪犯,真的是他们看错了吗?
还有人在看吗?感觉都没人看了(??ˇ?ˇ??)不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