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军书(1/2)
吃饱喝足,三人坐在餐桌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意。
实则每个人都撑得直不起腰,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皮球,连挪动一下脚步都觉得费劲。霍去病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皮,打了个带着浓郁肉香的饱嗝,声音洪亮,震得桌面都轻轻颤了颤。
他站起身来,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动作虽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爽快:“得了,碗我来洗吧。”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最见不得饭后杯盘狼藉。虽然洗碗这种细致活对他来说,堪比在战场上跟敌军缠斗三百回合,指尖的皂角水总让他觉得别扭,但吃了人家满满三大碗猪肘饭,总不能一点活不干,落个好吃懒做的名声。
任弋也不跟他客气,笑着点了点头,还不忘调侃:“辛苦霍兄了,水池那边有皂角,记得多搓几遍,洗干净点,别留油星子。不然下次吃饭,可就用你洗过的碗装猪肘了。”
“知道知道!啰嗦!” 霍去病拎着碗筷,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那架势,倒像是拎着寒光闪闪的兵器上战场,脚下的石板路都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任弋则和诸葛亮一起,慢悠悠地走出餐厅,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像一层薄纱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低声絮语。池塘里的鱼儿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落水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还残留着猪肘的浓香和冰红茶的清甜,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两人沿着院子里的石子路慢慢走着,步子迈得又轻又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天气扯到农作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篇。
走着走着,诸葛亮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任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任兄,刚才我在大堂看到霍兄桌上,似乎放着些题目?”
“啊?” 任弋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嘿嘿笑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哦哦哦,你说那几个小孩都能做的题目啊。害,昨晚那货喝了两口米酒,就跟我吹牛,非得说他当将军天下无双,上能领兵打仗冲锋陷阵,下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他说着,还模仿起霍去病昨晚拍着胸脯吹牛的样子,惟妙惟肖:“我就随便出了点基础算术题,都是我们那边十岁小孩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的,喏,结果他熬了一晚上,头发都抓掉好几根,到现在都没搞定。”
任弋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显然是对自己成功打压了霍去病一头感到相当高兴,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诸葛亮都忍不住想笑。
可一旁的诸葛亮脸色却渐渐变了,从最初的好奇,慢慢转为凝重。刚才他自己对着那些题目,扒着手指头算得头晕脑胀,怎么在任弋嘴里,就成了小孩都能做的题?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眼看着任弋还要继续炫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诸葛亮赶忙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急切:“那你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吗?”
任弋挑了挑眉,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不知道啊,我乱出的啊~就是昨晚听他吹牛听得烦了,随手在纸上写的,连我自己都没算过。”
瞬间,诸葛亮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嘀咕:原来如此,难怪自己算不出来,原来是乱出的题,没有固定答案。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窘迫:“啊,这样啊,我说怎么看半天没心算出来呢。”
没想到一旁的任弋眼神更加疑惑了,他上下打量着诸葛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啊?这,虽然是临时起意出的题目,但都是些基础运算,看两眼也应该就能有答案吧?又不难。”
诸葛亮的脸色瞬间沉了沉,语气带着点不服气,还有点被轻视的恼怒:“你确定?”
“我确定啊~” 任弋一脸理所当然,摊了摊手,“这么简单的题,有啥不确定的?无非就是路程、速度、消耗的折算,稍微动动脑筋就出来了。”
诸葛亮二话不说,拉起任弋的胳膊就往大堂走,力道之大,让任弋都有些猝不及防。
“哎,别扯别扯!” 任弋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连忙说道,“刚吃完饭呢,这么着急干嘛?慢点走,别伤着脾胃了,待会消化不良可就亏大了。”
诸葛亮却不管这些,脚步飞快,拉着他直奔大堂的茶几旁,仿佛晚一秒,任弋就会反悔似的。
走到茶几边,诸葛亮拿起桌上的题目,一言不发地递给任弋,眼神里带着点较劲的意味。
任弋伸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见霍去病还在埋头洗碗,水声哗哗作响,偶尔还能听到碗碟碰撞的叮当声,转头嘿嘿地看着诸葛亮,语气带着点调侃:“不是,诸葛兄,你该不会是真算不出来,想让我给你报答案吧?”
诸葛亮也没多说,只是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纸张上的第一题,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废话,赶紧算。
任弋接过圆珠笔,在另一张空白纸上随手画了几下,简单列了几个公式,又快速代入数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不过三分钟的功夫,他就把准确的答案算了出来,连草稿纸上,小数点后的数字都精确地列了出来,一目了然。
“第一个是约 14 时辰 2 刻,换算成更精确的就是 14.19 时辰,相遇点距离左端点约 142.86 里。” 任弋把纸递给诸葛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诸葛亮看着纸上清晰的公式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答案,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还是有些不信邪,又伸出手指,指了指第二题的粮草消耗题。
“啧,这个更是简单,纯粹的折算问题。” 任弋接过纸,笔尖一动,飞快地演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人一日六升,十万人三十日就是一百八十万升,再算上运送消耗,每十升耗四升,折算下来……”
一分钟后,他把纸推到诸葛亮面前,脸上带着点 “这都不算事” 的表情:“两千五百二十万升,这不有手就行吗?”
诸葛亮盯着纸上的答案,又看了看任弋一脸轻松的样子,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活了这么大,见过无数精通数算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算出如此复杂的题目,还精确到这种程度。
任弋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不至于吧,这点题目真的很简单,就是基础的四则运算和逻辑推理,我们那边的小孩,学完算术就能算。”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还有点不解:“任兄数算如此厉害,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名声?以任兄的水平,不管走到哪里,都该是受人尊敬的一代名士,被诸侯争相礼遇,怎么会无名无姓地来到隆中这个小地方,过着这般闲云野鹤的生活?”
任弋笑了笑,把手中写好计算公式和答案的草稿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带着诸葛亮慢悠悠地晃出大堂:“都是些虚的东西,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有名有利又有什么用,跟我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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