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墟力侵蚀(1/2)
灰黑色的、粘稠的、如同有生命的、细微雾气,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正从地上那猎手裸露皮肤下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缓慢而顽强地渗透、飘散出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阴冷与污秽。那猎手身下的泥泞,也被这灰黑雾气沾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仿佛被剧毒腐蚀过的、黯淡色泽。
是“墟”力!而且是远比之前那些荒兽身上更加“新鲜”、更加“活跃”、也更具“侵蚀性”的“墟”力污染!这个猎手,不是在战斗中沾染了荒兽带有“墟”力的血液那么简单,他更像是……直接被某种浓度极高的、纯粹的“墟”力源头,近距离侵蚀、污染了!
怎么回事?!这片被“曦光之柱”力量庇护的谷地边缘,怎么会出现如此严重的、近乎直接的“墟”力侵蚀现象?难道森林深处,出现了新的、更危险的、能释放高浓度“墟”力的源头?还是说,这个猎手,误入了某个被“墟”力严重污染的、连“守墟人”都未曾发现的禁区?
无数疑问与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心头。但我此刻顾不得细想,救人要紧!看这猎手的状态,显然已经深度昏迷,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墟”力的侵蚀下迅速黯淡。若不立刻施救,恐怕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墟”力吞噬,要么生机断绝,要么……变成某种更可怕的、只知道毁灭的、活尸般的怪物!
“是巡林者!他中毒了!很深的‘墟’毒!”阿草显然也认出了这种可怕的状态,脸色瞬间煞白,声音带着颤抖。她虽然跟着木语者婆婆学医,处理过普通的外伤和轻微的“墟”力沾染,但如此严重、近乎“活”的侵蚀,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快去叫木语者婆婆和大长老!”我立刻对阿草急声说道,同时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地将手指探向那猎手的颈侧脉搏。指尖传来的,是微弱、混乱、时断时续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更加无力。而那灰黑色的、粘稠的“墟”力雾气,在感应到我靠近的、带着生机的气息时,仿佛受到了刺激,竟然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丝丝缕缕地,试图朝着我的手指缠绕过来!
“小心!别直接接触!”摇光也抢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阻止我直接触碰。月华真元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层清冷的、薄薄的光晕,试图去隔绝、驱散那些靠近的灰黑雾气。月华之力对污秽能量确有净化之效,但摇光此刻真元微弱,那清冷光晕与灰黑雾气稍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光晕迅速被侵蚀、黯淡,摇光也闷哼一声,脸色更白,显然受到了反震。
“这‘墟’力很邪门!比之前那些荒兽身上的精纯、霸道得多!不能硬抗!”摇光急促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凝重。
我自然也感觉到了。我体内那微弱的寂灭轮回真元,在感应到这“新鲜”而霸道的“墟”力时,竟然自主地、极其微弱地、躁动了一下,并非畏惧,反而隐隐有种……想要“靠近”、“接触”、甚至“吞噬”的、本能般的悸动?但这种悸动极其危险,我现在状态太差,一旦真元失控,非但救不了人,自己可能立刻就会被这霸道的“墟”力反噬、侵蚀。
不能直接接触,不能硬抗,那该怎么办?眼看着这猎手的生命气息,在“墟”力的蚕食下,如同沙漏中的流沙,一点点流逝。
“用这个试试!”阿草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稍稍镇定,从腰间那个小皮囊中,飞快地倒出一些翠绿色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细腻粉末。她不敢靠近,只是将粉末远远地、均匀地洒在那猎手周围的地面上,尤其是“墟”力雾气飘散的方向。
“这是‘净尘粉’,是用‘晨曦露’浸泡过的、几种特殊苔藓晒干磨成的,能稍微吸附、净化空气中游离的‘墟’力微尘,但对这么严重的直接侵蚀……效果恐怕有限。”阿草一边撒,一边急促地解释道。
果然,翠绿色的粉末洒落,与那些飘散的灰黑雾气接触,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粉末迅速黯淡、失去灵光,化为灰烬。虽然能净化一小部分逸散的雾气,但根本无法阻止、甚至无法显着减缓从那猎手体内源源不断渗出的、更浓的“墟”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如同在火炭上煎熬。阿草已经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木语者婆婆居所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发出急促的呼哨声,似乎在用某种方式示警、求援。
我和摇光守在猎手身边,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我们尝试用真元隔空渡入一丝,想要护住其心脉,但真元一靠近,立刻就被那活跃的“墟”力侵蚀、污染,反而加速了其生机的流逝。我们甚至不敢轻易移动他,生怕造成二次伤害,或者刺激得他体内“墟”力更加暴走。
就在我们几乎要绝望,以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猎手死去时,我胸前的衣襟内,那枚一直贴身收藏、彻底沉寂、裂痕触目的归墟石,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震动。是那深邃的、几乎贯穿了整颗石头的、漆黑的裂痕深处,那最后一丝、我只有在极度凝神时才能隐约感应到的、混沌、死寂、却又蕴含着一丝微弱“生机”的残留气息,仿佛被这“新鲜”、霸道、活跃的“墟”力所“刺激”,竟然自主地、极其微弱地、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被风吹了一下般,……“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源自更高层次本源的、带着“同源”却又“对立”意味的、奇异的“吸力”或“共鸣”,自那归墟石的裂痕深处,缓缓地、试探性地、散发了出来,目标,赫然指向地上那猎手体内、正在肆虐的、灰黑色的、霸道的“墟”力!
这股“吸力”或“共鸣”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出现的那一刻,地上那猎手体内不断渗出的、活跃的灰黑“墟”力,却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如同奔腾的溪流,骤然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虽然立刻又恢复了流动,但其“流速”与“活性”,似乎被极其微弱地、干扰、阻滞、甚至……“吸引”了一丝,方向,隐隐偏向了我胸口的归墟石?
有效?!归墟石这最后一丝残留的、混沌死寂的气息,竟然对这霸道的、活跃的“墟”力,有着某种奇异的、源自本源的、吸引或克制作用?!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剧震!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风险与犹豫。归墟石已然彻底沉寂、濒临破碎,这最后一丝气息,或许是其维持“存在”的根本,若我主动引导、甚至试图利用它去“吸引”、“吞噬”这猎手体内的“墟”力,会发生什么?归墟石会不会彻底崩溃、消散?这最后一丝气息,会不会被这霸道的“墟”力污染、反噬,甚至……引火烧身,让我自己也遭受更可怕的侵蚀?
而且,这“墟”力如此霸道、活跃,远超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以我现在的状态,归墟石这微弱的“吸力”,真的能“吞噬”得了吗?还是只会像火柴投入油锅,瞬间引发更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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