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惊雷（2/2）

看着这份战报，溥仪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封关于“密信”的内务稽查司密报上。吴佩孚采取了行动，但结果却是损兵折将。这更像是一次被逼无奈的、为了证明自身清白的军事冒险？还是…这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为了掩盖更深层次通敌行为的表演？那封提醒斋藤“铁砧”已备好，静待“访客”的密信，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笼罩在辽东战场的上空。

是立刻拿下吴佩孚？风险太大，没有铁证，极易引起其部队哗变。是继续隐忍观察？那前线的将士可能因为指挥层的猜疑而白白流血牺牲！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溥仪的思绪被殿外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打断。小德张几乎是滑跪着来到他的面前，手中捧着一份薄薄的、却仿佛重若千斤的纸片。

“皇上…山东…山东急电！蔡将军…”

溥仪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急速扫过。电文内容极其简短，却让他的呼吸为之一窒：

“地下爆破已实施，效果未明，坑道口被部分掩埋，突击队无法进入查看。德军炮火反击异常猛烈，疑有伤亡。臣蔡锷再叩。”

地底惊雷已经炸响，但带来的不是胜利的捷报，而是更大的未知和担忧！青岛之战的关键一手，竟然落得一个生死不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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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格物院化学实验室。

李振声并没有被前线的战报过多干扰，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几个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玻璃器皿中。器皿里培养着不同种类的青霉菌。在溥仪“无意间”提及“不同来源的菌种可能效果不同”的提示下，李振声带领团队开始尝试从全国各地的土壤、果蔬甚至陈旧衣物上分离、培养新的青霉菌株。

“老师！您看这个！”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指着其中一个锥形瓶。只见里面培养液的颜色和菌落形态，与之前使用的菌株有着细微但明显的区别。

李振声立刻凑过去，仔细观察，并用干净的玻棒沾取了一点样本，放在显微镜下。镜头里，菌丝的结构似乎更为粗壮密集。

“立刻进行抑菌试验！快！”李振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如果能够找到一种产量更高、或者效果更好的青霉素菌种，那对于前线伤员的救治，对于帝国的财政和外交，都将是无价的财富！科技的枝丫，在战争的硝烟与朝堂的权谋之外，悄然向着未知的领域，又探出了一丝嫩芽。

养心殿内，溥仪放下了山东的电报，目光重新回到辽东的地图上。一边是地底惊雷后生死未卜的突击队和愈发严峻的青岛战局，一边是内部暗流汹涌、大将行为诡异的辽东战场。

他必须做出抉择。是先集中精力，厘清辽东这团乱麻？还是立刻向山东增派力量，确保“怒海争锋”行动不至于功败垂成？

帝国的命运，仿佛悬于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钢丝之上，而来自山东和辽东的两股强风，正从左右两侧，猛烈地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