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淮河畔追踪迹,鬼刀侯烈落网中(2/2)
“这……这是什么怪物?”
石破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这擒拿手还行吧?虽说姿势难看了点,但管用啊!”
花满楼走上前,探了探侯烈的鼻息:“没死,只是晕过去了。石兄,这审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石破天一愣,“我这人嘴笨,不会审人啊。”
“不用你审。”花满楼指了指内舱,“有人比你更着急。”
这时,文莺和武翎从内舱走了出来。
武翎手里提着一把剑,剑尖还在滴血。显然,刚才舱内的打斗已经结束了。
“多谢各位援手。”文莺对着众人盈盈一拜,神色复杂,“若非你们及时赶到,这医典残页恐怕就要落入白羽阁手中了。”
石破天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凌神医留下的残页?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文莺接过残页,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上面记载的不仅仅是药方,更是一张地图,指向‘长生丹’核心药材‘九转还魂草’的生长之地。”
“九转还魂草?”秦风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生长在极寒之地的神草吗?据说百年才开一次花。”
“不错。”文莺点了点头,“白羽阁的人想得到它,是为了炼制完美的‘长生丹’。而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石破天:“我们是凌神医早年安插在白羽阁的暗线。凌神医早就料到,他研究‘长生’之秘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故意将医典分成数份,分别交予我们,并让我们混入白羽阁,从内部瓦解他们。”
石破天听得目瞪口呆:“凌神医……这么厉害?这布局比下棋还复杂啊。”
“凌神医不仅医术高明,智谋更是深不可测。”武翎插嘴道,“只可惜……他还是没能逃过那一劫。”
这时,地上的侯烈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围在身边的人,他眼中倏地掠过一丝绝望。
“你们……杀了我吧。”
石破天蹲下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杀你?那多没意思。我这人最心软,最见不得死人。咱们聊聊?就聊聊你的老板,那个叫‘水姬’的。”
“水姬?”侯烈脸色骤变,“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们不仅知道水姬,还知道她就在秦淮河畔。”花满楼温和开口,“侯烈,你不过是个小角色,说出水姬的下落,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侯烈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白羽阁是什么地方?我若是说了,我的家人……我的妻儿老小,都会被碎尸万段!”
石破天一愣:“你还有家人?看着不像啊,你这满脸横肉的,倒像个光棍。”
“我……”侯烈语塞,随即咬牙切齿道,“总之,你们别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咬牙,似乎想再次服毒。
但秦风眼疾手快,一剑鞘敲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侯烈的下巴脱臼,嘴里那颗藏毒的牙齿也被打落。
“想死?”秦风冷笑,“没那么容易。青萍门有的是手段,能让你把这辈子的秘密都吐出来。”
侯烈痛苦地呜咽着,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烟雨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轰隆!”
船身像是撞上了什么,整个甲板都倾斜了。
“怎么回事?”石破天抓住栏杆稳住身形。
花满楼侧耳倾听:“水下……有东西。”
只见船舷边的河水突然翻涌,无数气泡冒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浮现。
那竟然是一艘……水下船?
或者说,是一个装着螺旋桨的巨大铁盒子,正缓缓浮出水面。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破天瞪大了眼睛,“乌龟壳?”
铁盒子的顶盖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站在水面上,脚下踩着一块浮板,仿佛踏水而行。
“水姬?”花满楼眉头微皱,“好深厚的水性。”
那女子隔着面纱,冷冷注视着烟雨舫上的人。
“交出医典残页,饶你们不死。”
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石破天挠了挠头:“大姐,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不过……你这船是租的还是买的?水下航行费油吗?”
水姬似乎没料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
“找死!”
她袖子一挥,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向石破天!
“暗器?!”
石破天连忙抓起旁边的桌子当盾牌。
“叮叮当当!”
银针尽数钉在桌面上。
“好险!”石破天擦了擦冷汗,“这大姐脾气不太好啊。”
花满楼却在此时出手了。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涌出,竟将那些银针尽数反弹回去!
水姬轻哼一声,身形后退,落在那艘“水下船”上。
“撤。”
她冷冷丢下两个字,随即和铁盒子一起缓缓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石破天看着平静下来的河面,一脸茫然,“这算什么?雷声大,雨点小?”
秦风走过来,看着残留的银针,脸色凝重:“这是白羽阁的‘暴雨梨花针’。看来,他们对这残页志在必得。”
花满楼收起折扇,笑道:“不过,他们也没讨到便宜。石兄,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制住侯烈,我们恐怕很难拿到这残页。”
石破天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侯烈,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这江湖……真是太复杂了。”
他叹了口气,将纸条揣进怀里。
“走吧。既然有了线索,咱们就去那‘九转还魂草’的生长之地看看。我倒要瞧瞧,这‘长生丹’到底有多神奇,能让这么多人发疯。”
秦风问道:“石兄,你真相信长生?”
石破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至于长生……只要能吃饱饭、睡好觉,活得自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长生了。”
夜色中,烟雨舫缓缓靠岸。
秦淮河的水依旧浑浊,但石破天的心,却比来时清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