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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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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花园,是洛阳皇城里难得的一片静谧所在。时值黄昏,天际铺着浅浅的橘红与绛紫,晚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与喧嚣。

花园经过重新布置,少了几分江南园林的纤巧,多了些北方宫苑的疏朗大气,移栽来的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朦胧。

武则天没有穿那身明黄色的帝王常服,只着一身月白底绣缠枝莲纹的襦裙,外罩一件浅青色半臂长马甲。

她头发松松挽了个坠马髻,斜插一支简单的玉簪,看着倒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主母,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威仪,是再素淡的衣衫也掩不住的。

她正缓缓走在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身边伴着回宫请安的长女,李安宁。

李安宁今年二十一岁,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眉眼酷似武则天,但轮廓更为柔和,气质温润,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举止间自带一种沉静的韵致。

她今日穿了身湖水绿的襦裙,颜色清新,衬得肤色如玉。她落后母亲半步,小心地虚扶着武则天的手臂。

“母亲近日气色看着还好,只是眼底有些泛青,可是又熬夜批折子了?”李安宁的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武则天拍了拍女儿扶着自己的手,叹道:“如今这位置,哪里能偷得半日闲?边境不太平,吐蕃那边递了国书,口气不小。

朝堂上,宪政筹备那边更是吵翻了天,这个要权,那个要利,狄阁老和柳相头发都快愁白了。你父皇倒是清闲,躲在他那太上皇府里钓鱼赏花,万事不管。”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但也有一丝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李安宁抿嘴笑了笑:“父皇那是信任母亲您。他常跟我们说,母亲之才,胜他十倍,如今这局面,正该是母亲施展抱负的时候。他乐得在背后享清福,含饴弄孙呢。”

她提到“含饴弄孙”时,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光彩,“前几日,您小外孙还会含糊地叫‘外祖母’了呢,可惜离得远,您没听见。”

提到外孙,武则天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哦?小家伙长得快。你这次回来,多住几日,也带他进来给朕瞧瞧。你父皇那边,前几日还念叨,说安宁家的皮小子该会跑了吧?”

“会扶着墙走几步了,淘气得很。”李安宁笑道,随即话锋微转,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母亲,朝堂上的事,女儿不懂。只是……偶尔听文远提那么一两句,似乎……有些老臣,对母亲重用武家几位表兄,颇有微词?

还有宪政的事,好像也争得厉害。女儿就是担心,母亲您太操劳,也……也怕有些人,说些不中听的话,让母亲心烦,也让父皇……为难。”

陆文远是李安宁的驸马,如今在工部任职,为人谨慎持重。李安宁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她是听说了朝堂上关于外戚和权力划分的争议,来提醒母亲注意分寸,平衡各方。

武则天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女儿一眼。暮色中,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欣慰,也有些许无奈。

她拉着女儿的手,走到一株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旁的海棠树下,那里设着一张石凳,两人坐下。

“安宁,你是个好孩子,知道心疼为娘。”武则天握住女儿的手,她的手并不细腻,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掌心温热。“可你只知道心疼为娘累,可知为娘如今坐在这位置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她目光投向暮色渐深的宫苑深处,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些老臣,狄仁杰、程务挺,包括你柳姨、赵姨,他们都是跟着你父皇一路打拼过来的,有功于国,更有情分在。

他们顾虑的是什么?是怕为娘坏了你父皇定下的‘君臣共治、天下为公’的规矩,是怕为娘重用外戚,重现前汉吕、霍之祸。他们的心,是为大唐,也是为你父皇。”

“你父皇呢?”武则天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的理想,是星辰大海。他想建一个前所未有的、人人都能说话、人人都要守规矩的‘宪政’盛世。

这没错,很好。可是安宁,理想是星辰大海,脚下的路,却满是荆棘。”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架需要木架支撑才能攀缘向上的紫藤。“你看那藤蔓,想长得高,看得远,没有这结实的木架支撑着,行吗?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刮倒,一场大雨,就能把它打落在地。”

“新政,就像这藤蔓。想法是好的,方向是对的。可怎么让它长起来,立得住?”

武则天收回手,看着女儿,“靠那些老臣?他们有能力,有忠心,可他们也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派系,有些事,他们顾虑太多,手脚放不开。

靠那些科举上来的新人?他们倒是锐气足,可根基浅,人脉薄,在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强、旧官僚面前,说话不够响。”

“为娘不用几个知根知底、能使唤得动、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人,这新政的架子,怎么搭得起来?藤蔓,又往哪里攀?”

武则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武三思,武承嗣他们,或许才干并非顶尖,或许心思活络了些,可他们听话,办事也算得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和那些旧势力瓜葛不深,用起来……顺手。”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自嘲,也有一丝固执:“有些事,为娘也是不得已。你父皇可以超然物外,可以只看着那星辰大海。

可是为娘不行,为娘得先把脚下的荆棘踏平了,把这架子搭稳了。至于有人说闲话……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怕人说闲话吗?”

李安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鬓边偶尔闪过的一丝银白,忽然觉得那个在她心中永远强势、永远无所不能的母亲,此刻显得如此真实,也如此……孤独。

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那掌心薄茧的触感,让她鼻子有些发酸。

“母亲……”她唤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劝母亲不用武家人?可母亲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劝母亲多听老臣的?可母亲肩上的担子,也确实沉重。

“好了,不说这些了。”武则天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能来看为娘,为娘心里就高兴。这些烦心事,自有为娘和你父皇去操心。你呀,就好好相夫教子,把日子过舒坦了,别让为娘挂心。”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擦了擦李安宁不知何时有些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完全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对了,前些日子高丽进贡了些上好的老参和雪蛤,你走时带些回去,给文远补补身子,他公务也忙。还有给孩子调理的燕窝,也拿些。”

“多谢母亲。”李安宁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轻手轻脚地走近,躬身禀报:“陛下,齐王殿下在宫外求见。”

“显儿?”武则天有些意外,随即恢复平静,“让他进来吧,到这边来回话。”

“是。”

不多时,齐王李显跟着内侍走了进来。

他今年十六岁,身量已经颇高,穿着亲王常服,眉目间能看出几分柳如云的清秀,但嘴唇抿得有些紧,显得有些少年老成的严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儿臣拜见母亲,拜见大姐姐。”李显规规矩矩地行礼。

“起来吧,不必多礼。”武则天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说话。怎么这时候进宫来了?用过晚膳没有?”

“谢母亲,儿臣用过了。”李显没有坐,依旧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儿臣……儿臣是来向母亲禀报一件事。”

“哦?何事?”武则天端起石桌上宫女刚奉上的清茶,轻轻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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