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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深宫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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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夜的璀璨灯火与万民欢呼,如同一个绚烂却短暂的梦。

随着晨光刺破夜幕,洒在洛阳宫城覆着薄霜的琉璃瓦上,一切喧嚣与辉煌迅速褪去,皇宫重新变回了那座秩序森严、沉默寡言的巨大囚笼,或者说,舞台。

年节的气氛还在持续,但宫中已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各宫妃嫔每日卯时三刻至立政殿向王妃请安,风雨无阻。这是武媚娘定下的规矩,雷打不动。

正月十七,请安散后,绮云殿却比平日热闹些。

金明珠孕吐的反应近日越发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人眼见着憔悴下去,原本圆润的下巴尖了。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也失去了几分神采,恹恹地歪在暖阁的榻上,对着周嬷嬷精心准备、据说最能缓解孕吐的酸梅汤也提不起兴致。

“娘娘,您好歹再用一口,就一口。”周嬷嬷捧着白瓷小盏,满脸焦急,“您这整日不进什么饮食,身子怎么扛得住?腹中的小皇子也要营养啊。”

金明珠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仿佛没了,只将脸转向内侧。

殿外传来宫人通报声:“高婕妤到。”

高慧姬带着侍女秀妍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襦裙,外罩月白绣折枝梅花的半臂,妆容素淡,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通身上下透着与这绮云殿略显浮夸的装饰格格不入的清冷。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雕花食盒。

“听说妹妹身子不适,特来瞧瞧。”高慧姬声音柔和,示意秀妍将食盒放在榻边小几上,“我带了些高句丽家乡的法子腌制的酸渍小菜,还有用参须、陈皮、红枣慢火熬的汤水,最是开胃健脾。妹妹若不嫌弃,可尝一些试试。”

金明珠勉强撑起身子,周嬷嬷连忙在她身后垫上软枕。

“多谢高姐姐挂心。”她声音有些虚弱,目光落在那个食盒上,又看看高慧姬平静温和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同样是妃嫔,高慧姬就能如此从容得体,自己却狼狈成这个样子。

高慧姬亲自打开食盒,取出一只天青釉小碟,里面是几样颜色鲜亮、切得极细的泡菜,又取出一只小小的陶罐,揭开盖子,一股混合着药香和果香的温热气息便弥漫开来。她用小银勺舀了半碗汤,递给周嬷嬷:“温度刚好,不烫。”

周嬷嬷连忙接过,小心地喂到金明珠唇边。或许是那酸香开胃,也或许是实在抗拒不了高慧姬平静注视下的好意,金明珠勉强喝了几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那翻腾欲呕的感觉竟真的被压下去些许。

“好像……是好些了。”金明珠有些惊讶,又就着周嬷嬷的手,尝了一筷子泡菜。酸辣脆爽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竟让她生出了几分久违的食欲。

高慧姬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有用就好。这方子还是我母亲当年怀我阿弟时用的。妹妹若吃着顺口,我让秀妍把方子抄给尚食局,日后也好常做些。”

“那怎么好意思……”金明珠有些窘迫。入宫以来,她与这位出身高贵、性情清冷的高句丽公主并无深交,甚至因着李贞的宠爱,心底隐隐还有些比较和不服。此刻对方这般周到体贴,倒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举手之劳,妹妹不必挂怀。”高慧姬摇摇头,目光掠过金明珠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被柔软的锦被覆盖着。

她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那层织物,看到了别的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妹妹好生将养,身子要紧。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起身,微微一礼,便带着秀妍离开了。步履轻盈,背影挺直,如同窗外那株不畏寒的玉兰。

金明珠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怔了半晌,才低声对周嬷嬷说:“嬷嬷,高姐姐她……人好像还不错?”

周嬷嬷一边喂她喝汤,一边低声道:“高婕妤性子是清冷了些,但行事向来有分寸。娘娘如今有着身子,万事以和为贵,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暗地里的对头强。”

金明珠“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心里却想着,高慧姬刚才看她肚子时,那瞬间的眼神,好像有点……难过?是因为她自己一直没有身孕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身体的不适和汤水带来的暖意驱散了。她没看到,高慧姬走出绮云殿后,在宫道转角处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殿宇,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冰凉坚硬的骨片。

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然后转身,走向自己那永远安静得有些寂寥的寝宫。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仪殿偏书房内,气氛则是另一种严肃。

李孝穿着一身崭新的亲王常服,恭谨地坐在靠窗的梨木扶手椅上,背脊挺得笔直。他面前的长案上,摊开着几份奏疏,旁边还放着李贞随手推过来的一方羊脂白玉镇纸,玉质温润,雕着简洁的云纹。

李贞坐在主位,下首是刚刚被召来的尚书左仆射刘仁轨、户部尚书柳如云,以及中书侍郎张柬之。

几人正在激烈讨论着如何将去年在关中、河南等地试行的“乡老议政、推举贤才”之制,进一步推广到河东、河北这些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土地兼并日益严重的地区。

“王爷,河东裴氏、柳氏,河北崔氏、卢氏,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州县。所谓‘乡老’,若无一定名望,如何服众?若有名望,又往往与这些大族脱不开干系。

此制推行,恐难觅真正‘野有遗贤’,反易为地方豪强把持,成其鹰犬。”柳如云眉头紧锁,他是博陵崔氏旁支,对河北情况了如指掌,所言切中要害。

刘仁轨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闻言摇头:“柳尚书所言虽不无道理,却未免因噎废食。王爷设立此制,本意便是打破门第之见,使下情上达。

豪强能荐人,寒门为何不能?关键在‘议’和‘推’的章程。老夫以为,当严定‘乡老’资格,非但要求德行,更要清查其三代之内与地方大族有无勾连。推举之人,亦需公开其才能事迹,由乡民共议,而非一家之言。”

“刘相所言甚是。”张柬之年富力强,目光锐利,“下官在河南试点时,便曾遇一地,推举上来的所谓‘孝廉’,实则为当地豪绅之甥,文墨不通,德行有亏。

后经反复核查乡议,方将其剔除,另选了一位真正有才学、急公好义的落第秀才。可见章程严谨,监察得力,此制便非虚文。”

李贞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听得十分专注。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正襟危坐、默不作声的李孝。

“陛下,”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听了这半晌,你有何看法?”

李孝似乎没料到李贞会突然问自己,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迅速放松,脸上露出适度的思索和谦逊:

“皇叔,刘相、柳尚书、张侍郎所言皆有道理。侄儿以为,此制欲行,首在‘公心’与‘法度’。章程需严密,以防小人钻营;执行需刚正,不避权贵。”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然……河东、河北之地,毕竟与关中、河南不同。是否可先择一二州郡试行,观其成效,再徐徐图之?骤然全面推行,若遇强力反弹,恐生事端。”

他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肯定了制度的初衷,又指出了可能的困难,还提出了稳妥的建议。对于一个年仅十六岁、初次正式旁听高级政务会议的少年天子来说,已是极为难得了。

刘仁轨抚须点头,柳如云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张柬之则多看了李孝一眼。

李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你能想到‘徐徐图之’,可见是用了心。为政者,忌急功近利,亦忌畏首畏尾。此事,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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