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算（2/2）

是啊……人类不就是这样吗？

在看似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在注定毁灭的结局阴影下，

他们不会像机器一样冷静计算胜率，不会因为“不可能”就放弃。

他们会恐惧，会颤抖，会流泪。

但也会在某个瞬间，为了某些在更高等文明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

信念、情感、承诺、对同伴的不离不弃——

爆发出让整个逻辑世界都为之震颤的、不讲道理的勇气和力量！

这次，龙川没有再感到郁闷，没有再生出怒意。

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那种深埋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肃穆的认真。

他缓缓地、重新地，认认真真地看向眼前这三张脸。

叶枫眼中的执拗与深藏的脆弱，王少脸上的冲动与豁出一切的决绝，大力那沉默之下如山岳般的支撑。

他们的脸上，此刻真的看不出一丝一毫对于“死亡”和“无法战胜”的惊恐与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纯粹的、目标明确的坚持。

龙川的嘴唇无声地嚅动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数千万年前，那些站在破损的战舰甲板上，

面对着遮天蔽日的机械舰队，眼中燃烧着同样光芒的战士们。

那些被称为“弑神军”的、可笑又可敬的、最终改写了历史的人类。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恍惚与震撼：

“好像……”

“好像当时的罗安……‘弑神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叶枫、王少、大力，最终，

也落在了毫无知觉的小白身上，仿佛在它身上，也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一样的……无畏。”

“一样的……坚定。”

休息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龙川白色的西装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站在光里，却仿佛刚从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漫长梦境中醒来，

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几个，与他记忆中某个辉煌而悲壮的身影，渐渐重合的年轻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

冰冷的空气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吸入肺里有些刺痛。

这里是北极，极深冰层之下，一个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角落。

脚下是光滑的金属通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通道四通八达，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冰冷血管。

龙川走在最前面，白色的休闲西装在这样原始粗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靴底踩在覆霜的金属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

他一边走，一边缓缓说着，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带着点回音，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后的人揭开一页尘封的史诗。

“这里……以前是罗安将军他们最后死守的阵地之一。”

龙川的声音有些飘忽，目光扫过通道壁上那些早已黯淡、

却依然能看出激烈战斗留下的能量灼烧和巨大划痕。

“也是最后……罗安将军研究出‘弑神甲’的基地。”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叶枫、王少、大力，

以及那个静静跟随、对周围一切毫无反应的小白。

“你们想战胜‘他们’，夺回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