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暖食闲叙 旧店伴朝夕(1/1)
滨城的午后,阳光揉碎了洒在柏油马路上,风里飘着街边梧桐的淡淡清香,凌蕾牵着Frosty的牵引绳,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小朱跟在身侧,两人的脚步不疾不徐,踩着光影往前挪。雪纳瑞的小短腿哒哒地敲着地面,时不时停下脚步,凑到路边的花坛边嗅嗅花草,圆滚滚的身子一扭一扭,可爱得很。
凌蕾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家伙,余光瞥见小朱胸口的LOGO,随口问道:“小朱,你这是又直播了呀?”说着抬眼扫了扫他身上那件印着品牌标识的白色打底短袖,料子看着柔软,洗得干干净净,只是LOGO边缘微微泛白,透着点日常穿用的痕迹。
小朱闻言,抬手扯了扯衣角,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语气里满是实在的欢喜:“可不是嘛!现在咱店的直播算是做起来了,特专业的那种!今天这T恤就是品牌方代理寄的样品,我不用费别的劲,就直播帮人卖卖产品就行,你猜咋着?这种带货直播,平均下来都有八百多人观看呢,比刚开始瞎播的时候强多了!”他说着,还伸手揉了揉Frosty的脑袋,惹得小家伙汪了一声,摇着尾巴蹭他的手心。
“嗯,那挺好的,越来越像样了。”凌蕾弯着嘴角笑了笑,眼里带着真切的欣慰,她本就没打算多聊,今儿个出来主要是为了遛Frosty,说话间便轻轻扯了扯牵引绳,带着小家伙往前面的公园走。
公园里的风更柔了,草坪被晒得暖烘烘的,几位老人在树荫下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还有小朋友追着泡泡跑,笑声清脆。Frosty撒着欢儿在草坪上蹦跶,小短腿蹬着草皮,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凌蕾,像是怕被丢下。小朱蹲在地上,伸手挠着它的下巴,逗得它翻着肚皮撒娇,一人一狗闹得不亦乐乎。凌蕾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心头的所有烦闷,都被这温馨的画面冲得烟消云散。两人在公园里转了一圈,陪着Frosty玩了半晌,才慢悠悠地折回广州名剪。
回到店里时,日头已经偏到了头顶,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分。店里的剪刀声、吹风机声早已停了,郑老板正拿着布擦理发剪刀,指尖动作细致,刘力魁则搬着抹布,挨个擦着理发椅,连椅缝里的碎发都擦得干干净净。休息区桌子早已摆好了碗筷,一碗碗白米饭冒着热气,中间的大盆毛血旺咕嘟着余温,红油亮闪闪的,花椒和辣椒的香味混着鸭血、毛肚的鲜味儿,在店里飘了满室,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回来啦,快坐,刚盛好饭。”郑老板抬眼瞧见凌蕾和小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入座。凌蕾牵着Frosty走到角落,给它铺了小垫子,才和众人一起围坐在小圆桌旁,大卢、张宇菲也早已坐定,几人拿起筷子,扒拉着米饭,就着鲜香麻辣的毛血旺,边吃边闲聊,整个休息区的氛围轻松又惬意,没有半点拘束。
吃着吃着,不知是谁先提起,聊到了最近滨城最热门的话题——现象级男爱豆姬珩要来开个人演唱会,还只开一场。大卢扒拉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放下筷子拍了下大腿,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去我去,那姬珩可真了不得啊!这热度简直了,就开一场,我家小区对门的邻居,就在体育馆附近那条街开旅馆,你猜咋着?整条街的旅馆全订满了,价格直接翻了两三倍,比平时贵多了,愣是有人抢着住,连个空房间都找不着!”他说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滨城虽是旅游大城,开旅馆本就挣钱,可这么离谱的涨价还能满房,那可真不多见!”
“这太正常了,体育馆离演唱会场地近,追星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哪在乎这点钱。”张宇菲夹了一筷子毛血旺里的鸭血,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笑着接话,眉眼弯弯的,“我妈在酒店当保洁,天天跟我说前台忙得脚不沾地,房都不够用,她这消息可比咱灵通多了。”
众人听着,都跟着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几句演唱会的热闹,话题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日子上。眼看六月就快过去了,七八月份的滨城,作为海滨城市,本就是全国的旅游热门目的地,到时候肯定会迎来一波游客吞吐量的高峰。郑老板喝了一口温水,慢悠悠地说:“六月一过完,七八月份就该忙了,游客多了,店里的生意肯定也会跟着火,咱都得打起精神来。”刘力魁点点头,扒拉着米饭应道:“那是自然,到时候剪发、做造型的游客少不了,估计得连轴转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鲜香的毛血旺配着软糯的米饭,暖胃又暖心。吃完饭,凌蕾也没客气,顺手拿起碗筷往厨房走,帮忙整理清洗,张宇菲也跟着过来搭手,小朱和大卢则收拾休息区的桌子,擦抹干净,郑老板和刘力魁又开始收拾店里的理发工具,各司其职,像一家人一样,自然又默契。
收拾妥当后,凌蕾便牵着Frosty去了店里的猫房。猫房里暖黄的小灯亮着,摆着猫爬架和小窝,几只小猫蜷在窝里打盹,见有人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脑袋。凌蕾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把Frosty抱在腿上,轻轻揉着它的绒毛,又伸手逗弄着窝里的小猫,指尖戳戳小猫的小脑袋,小猫便用软软的爪子扒拉她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叫着,温馨又治愈。Frosty也凑过去,鼻子碰着小猫的身子,轻轻嗅着,半点不凶,乖得很。
就这般逗着猫狗,聊着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连傍晚的晚饭,凌蕾也是在广州名剪吃的。依旧是简单的家常菜,番茄炒蛋酸甜可口,清炒青菜脆嫩爽口,几人还是围坐在小圆桌旁,依旧是轻松的闲叙,没有刻意的话题,想到啥聊啥,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看着店里每个人热情又亲切的模样,凌蕾的心里暖暖的,心里默默想着:哼,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些糟心的、别扭的,都随它去吧。广州名剪从来都不属于那段过去,这里的人,这里的烟火气,都是真实的,都是属于她的温暖。该来就来,该笑就笑,这样挺好的。
她就这般在店里待到了晚上十点半,到了店门关闭的时间。郑老板锁上玻璃门,小朱帮她拿了Frosty平时用的小毯子,大卢笑着说:“这小家伙黏你,你要是喜欢,就抱回家住一天呗。”凌蕾本就满心欢喜,听这话更是乐了,弯腰抱起窝在脚边的Frosty,小家伙温温热热的身子贴在她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脖颈,软乎乎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么可爱的宝宝,我超喜欢的!”凌蕾抱着Frosty,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
人笑着和她道别,凌蕾抱着Frosty走出广州名剪,夜晚的滨城吹着微凉的风,街边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落在她和怀里的小家伙身上,一路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