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洗澡(2/2)
‘凡厥庶民,极之敷言,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
鹿鸣听的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连,两道题……”
郑怀仁在旁边听得无聊,插嘴道:“你们《书》经的就是绕来绕去,还是我们《诗》经的好。”
孙文斌笑问:“你们诗经那几道也不简单吧?‘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你怎么写的?”
“我写的农事与天时。月令有常,物候有信……”
孟文谦扭头看向孙文斌:“你那几道怎么写的?”
孙文斌想了想:“‘元亨利贞’那个,我从四德入的。元为始,亨为通,利为和,贞为正……”
马明远接话:“‘其至矣乎’那道我写的是易与天地准,圣人所以崇德广业者……”
孟文谦叹了口气:“你们都写得这么顺,我写的越想越觉得悬。”
……
几个人正聊着,旁边池子里一个中年人朝他们看过来,问:“几位是赶考的秀才吧?”
郑怀仁扭头看他:“老兄怎么知道?”
“你们几个讲话文绉绉的,又这个时候来泡澡,十个有八个是赶考的。”
那人笑问,“今个刚出来?”
“对,回去收拾收拾就往这来了。”
那人竖起大拇指:“你们都是有本事的。
我年轻时候也想考,死活读不进去,只能跑跑买卖了。”
青文笑道:“做买卖也好,我们要是考不上,也得琢磨做买卖去。”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又缩回深池子里。
旁边长凳上搓澡的师傅冲了冲长凳:“几位老爷泡的咋样了?搓不搓?”
郑怀仁站起身:“那还用说?我先来。”
搓澡师傅也乐:“成,你们几个我都给多搓两遍,保准个个干净!”
泡了一会儿,青文起身走到长凳边,往上一趴。
搓澡师傅拿着毛巾,沾了热水,一下一下地搓起来。
青文被搓得龇牙咧嘴,身上一层层的泥卷下来,他自己都不忍心看。
张岳在旁边替他疼得慌:“师傅您轻点!”
“轻了搓不干净。”师傅手下不停,“这小伙子细皮嫩肉的,倒是下泥。”
孙文斌换到深池趴着跟孟文谦说话:“文谦,最后一场边防那道你怎么下手的?”
“我从屯田入手的。边塞之固,不在城而在人;人之能守,不在兵而在粮……”
“我写的是和戎。边塞之患,在于兵连祸结……”
“你这个路子,考官不一定认。”
孙文斌苦笑:“我知道,但我实在写不出别的了。”
青文趴在凳子上,听着他们聊,这几天几夜的累好像都泡进了热水里。
搓完背,几个人又泡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爬起来穿衣裳。
出了澡堂子,换上干净衣裳。外头的风一吹,感觉凉飕飕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郑怀仁伸了个懒腰:“活过来了。”
几个人说笑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