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以彼之矛,筑我之盾(1/2)
冰冷的雪沫拍打在脸上。
Doro的呼吸微弱而均匀,靠在我怀里,像一只耗尽力气的小兽。
西伯利亚无边无际的冻原在脚下延伸,灰白的天空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裹尸布。
刚才那场空间湮灭的余波仍在空气中留下细微的、令人皮肤发麻的法则涟漪,像水面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无异于在寂静的深夜里点燃了最耀眼的烽火。
“不能留在这里。”
我低声自语,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圆心,呈球形向极远处扫荡。
方圆五百公里内,除了耐寒的苔原植物和零星驯鹿,没有任何大型生命或能量反应。
但这片死寂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那道曾经追踪我们的冰冷意念,在节点湮灭的瞬间,如同被烫伤般剧烈收缩了一下,但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隐蔽、更加分散,仿佛化作了无数双无形的眼睛,从冻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雪花的缝隙里,冷冷地窥视着我们。
更麻烦的是,我感知到一种“锁定”。
不是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
世界锁系统,这个由七个潜伏单元构成的精密仪器,其中一个关键节点被暴力拆除,它开始了自我调整和修复。
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在某个部位遭受重创后,会调动全身资源进行防御和反击。
我能感觉到,剩余九个信标的能量输送模式正在改变,变得更加内敛、更加高效,同时,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从四面八方缓缓挤压过来,试图限制我的移动,压缩我的活动空间。
时间,39小时。
敌人,从暗处的追踪者变成了整个被触怒的系统,外加一个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怀好意的“播种者”文明。
而我的最强辅助兼唯一软肋,正昏迷不醒。
“先找个地方让你恢复。”
我低头看了一眼Doro苍白的脸,决定改变策略。
原本计划马不停蹄地奔袭下一个信标,但现在,带着昏迷的Doro硬闯明显是下下策。
我需要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巢穴”,既能让她恢复,又能让我有时间分析当前局势,并可能……进行一些“主动”的侦查。
我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广袤的西伯利亚针叶林带边缘,更远处,则是人迹罕至的勒拿河三角洲。
复杂的地形、充沛的水系、相对紊乱的天然磁场,或许能对那种基于空间和能量感应的追踪形成一定干扰。
更重要的是,我记得铁砧大叔曾经在一次闲聊中提过,主神空间的一些“资源回收型”穿梭者,偶尔会光顾地球某些人迹罕至的角落,挖掘或交易一些稀有材料。
西伯利亚地下,据说埋藏着几个前苏联时期遗弃的、涉及超自然研究的秘密基地遗址,里面可能残留着一些带有空间屏蔽性质的实验装置或材料残骸。
哪怕只有一点碎片,也足以让我布置一个临时性的隐匿结界。
主意已定,我不再犹豫。无之领域向内收缩,紧紧包裹住我和Doro,将我们的一切气息、能量波动、甚至与外界法则的交互都降至最低,近乎“不存在”。
同时,我调动“有”之法则,在体表模拟出冻原寒风的流动轨迹和温度特征,让我们从物理层面也融入环境。
这不是长久之计,但对于摆脱那些可能正在汇聚的“眼睛”的初步定位,应该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身影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影,我贴着冻原地表,以亚音速向着东南方向疾驰。
狂风在耳边呼啸,但我怀里的Doro被保护得很好,只有发丝轻轻拂过我的手臂。
我一边赶路,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体内那枚得自渊寂的“古老记录仪”。
之前只是粗略浏览,现在,我需要更深入地挖掘关于“世界锁”系统,特别是其反制机制的信息。
记录仪中的信息流庞杂而古老,大部分是关于这个宇宙早期文明对抗热寂的各种失败尝试,充满了绝望与悲壮。
我快速过滤,将注意力集中在与“防御性空间结构”、“能量枢纽反制协议”相关的碎片上。一些模糊的蓝图、能量回路示意图、以及简短的警告日志在意识中闪过:
“……枢纽节点具备‘连锁湮灭’协议。非授权拆除将触发相邻节点能量过载,并释放定位信标……”
“……建议采用‘渐进式能量剥离’或‘法则覆盖’,暴力破解将导致系统进入‘狩猎模式’……”
“……‘狩猎模式’下,母巢将激活深层空间探针,追踪一切异常法则扰动源,优先级高于一切收割任务……”
果然。
我眼神一沉。
我们触发了最糟糕的应对机制——“狩猎模式”。
这意味着,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将不再是单纯的防御或陷阱,而是主动的、系统性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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