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自尊（2/2）

绳树厌烦的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道：“别那么叫我！我们可没有那么亲近。”

加藤断坐在一张矮几后，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衣，披了一件绀色的羽织保暖御寒。

他的长发已经修剪过了，又恢复到了曾经只到后背中心的长度，此刻束起在脑后扎成了马尾。

他脸色有些苍白，低垂着眼眸，神情晦暗，眼光失神，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唇色失血，看起来就很脆弱。

刚才，加藤断和绳树、镜与朔茂沟通了情报，基本上已经全面了解了自己“死亡”后，在他们眼中，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水门轻声道：“断前辈。”

加藤断抬头望向他。

以前，水门和你也玩的很近，他也会跟着你叫他“哥哥”。

从“断哥”变成了“断前辈”啊……

就仿佛是紧紧跟随着你，和你一起与他划开了界限，拉远了距离。

“听说你和夕结婚了，水门。”加藤断的声音轻薄如雾气，听起来疲惫至极，似乎再没有多一点儿的力气。“我该恭喜你吗？”

水门不想刺激到他，谨慎道：“如果能得到断前辈的祝福，我很荣幸。”

兜刚才先一步进入室内，虽然没人介绍，但作为资深间谍，这种场面还不至于令他为难。

他十分坦然的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此时已经坐在了断的身边，掏出了听诊器。

“我很好奇，”加藤断任由兜对他上下检查，平静的看着水门道：“你是怎么看待前任水影的？”

“雪风大人吗？”

“不错。他是大筒木芽的丈夫，而你是夕的丈夫，但是，大筒木芽和夕，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才对。你和前任水影，难道可以和平共处？”断的眼神淡漠，却像是一柄利刃，“你就没有自尊心吗？水门？”

兜垂着眼眸，但作为间谍的本能让他完全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他只是顺着断的发问，设想了一下水门该如何回答，就惊觉这句问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一般人被如此质问，很容易就乱了手脚，因为没有自尊代表着自甘下贱，而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下贱之人。

只要水门试图解释、试图维护自己的自尊，就必定会暴露大量雾隐村高层内部的私密信息。

比如说，如果水门说你对雪风并无爱情，那么木叶就能知道现任水影和前任水影的势力或许仍有可挑拨之处；

比如说，如果水门说他只不过是如同臣子侍奉君主一样侍奉你，那么木叶也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如展示出来的那样亲密。

这样打探情报的问话实在刁钻，兜不自觉的对加藤断有些另眼相看。

他在木叶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他原以为不过是个被战争淘汰的平庸之辈，没想到居然如此精于审查讯问。

但是丰富的经验让他的神情一动不动，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而面对如此尖刻的责难，水门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他反问的语气很平和，却将质问声坚定的挡了回去：“嗯……断前辈是以什么立场责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