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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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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

学舍中央的炭盆烧得旺旺的,橘红的火苗跳跃着,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矮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膳堂领来的清炖鸡,一碟腊肉,两碗白米饭。

但占据中心位置的,却是两盘格格不入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一盘是清炒冬笋片,笋片嫩黄,油亮亮地透着清爽;另一盘是红烧鱼块,酱汁浓郁,鱼肉雪白。

林晏盘腿坐在炭盆边,裹着厚毯子,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两盘菜,又看看坐在对面的谢霄,满脸的不可思议:“谢兄?!这……这是你做的?!” 他指着那两盘明显超出书院厨子手艺的菜。

谢霄没看他,只是拿起筷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林晏立刻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含糊不清地嚷嚷:“唔!好吃!太好吃了!谢兄你藏得够深啊!连做饭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用亮得惊人的崇拜眼神扫射谢霄,仿佛对方是突然下凡的厨神。

谢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眸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耳根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有点微红。

年夜饭在一种奇异的、只有林晏单方面叽叽喳喳的“热闹”中结束。收拾完碗筷,两人围着暖融融的炭盆守岁。

林晏毫无困意,裹着毯子,身体歪向谢霄这边,小嘴叭叭个不停:“谢兄谢兄!再讲个故事呗!上次你说的那个海外‘铁鸟’能驮着几百人飞的故事还没讲完呢!那铁鸟肚子里真能装那么多人?不会掉下来吗?” 他眼睛亮得像炭盆里的火星。

谢霄看着跳跃的火苗,沉默片刻。那些关于飞机、高铁、摩天大楼的未来世界图景,在脑海中翻腾。他只能尽力将其扭曲、模糊,套上“海外奇谈”的外衣,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汇去描述:“……铁鸟靠……巨大风轮驱动,内有……精钢骨架,坚固异常……飞行于云海之上……”

他的讲述依旧干巴巴的,缺乏情感起伏。但林晏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真的假的?”“太厉害了!”的惊叹,身体越挨越近,毯子都蹭到了谢霄的腿上。

时间在炭火的噼啪声和林晏的惊叹追问中悄然流逝。窗外,零星的爆竹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宣告着子时的临近。

……

“谢兄!放烟花!放我们的烟花!”林晏被窗外的爆竹声勾得心痒难耐,跳起来翻出白天买的小烟花。

小小的学舍院子里,寒风依旧刺骨。深蓝的夜幕被远处的万家灯火映得微微发亮。

林晏挑了一根细长的“窜天猴”,小心翼翼地插在冻硬的泥地里。谢霄拿出火折子,点燃引信。

“嗤——”

一道微弱的火花顺着引信迅速爬升。

“咻——嘭!”

小小的光点猛地窜上夜空,在最高点炸开一团短暂却璀璨的金色火花!像一颗小小的流星,瞬间点亮了两人头顶的一方黑暗。

“哇——!”林晏仰着头,兴奋地拍手跳起来,脸颊被那瞬间的光芒映得发亮,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亮。

紧接着,是几支拿在手里的“仙女棒”。细长的铁签顶端,喷溅出无数细碎耀眼的银色火花,呲呲作响,在两人手中划出明亮的光弧,驱散了身周一小片黑暗。

林晏挥舞着“仙女棒”,在院子里转着圈,银色的光屑随着他的动作飞舞跳跃,映着他灿烂的笑脸和乌黑的发丝。

他像落入凡间的精灵,在这方小小的、寒冷的院落里,用最微小的光亮,点燃了最纯粹的快乐。

最后一朵银色火花熄灭在冰冷的空气中,四周重新陷入更深的黑暗和寂静,只有远处依旧连绵的爆竹声。

林晏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他站在院子中央,仰头望着深蓝的、被烟花短暂打扰过的夜空,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是少有的虔诚。

火药的硝烟味还弥漫在鼻尖。

“一愿,”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寒冷的空气,“爹娘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二愿……”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脸颊在黑暗中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声音更低了些,“……谢兄……嗯,永远是我的好舍友!” 像是觉得这个愿望有点傻气,他飞快地说完,又立刻补充道:“三愿……”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沉默伫立的谢霄。

谢霄正垂眸看着他,墨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深不见底,清晰地映着少年被冻得微红、却写满虔诚和一丝狡黠的脸颊。

林晏对上他的目光,像被烫到般立刻闭上那只偷看的眼睛,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三愿……暂时保密!

谢霄静静地看着他。少年合十的双手,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被冻得发红却异常认真的侧脸。

远处喧嚣的爆竹声,身侧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手中熄灭的烟花铁签冰冷的触感……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种奇异的仪式。

心底深处,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微弱而虔诚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个从未有过的、与任何观察研究计划都无关的、极其模糊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

放完烟花回到学舍,炭盆的余温尚在。兴奋劲头过去,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林晏连着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挤了出来。

“啊……守岁好累啊……”他揉着酸涩的眼睛,嘟囔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床铺。

可走到一半,脚步却顿住了。他看了看自己那张铺着厚厚锦褥的床,又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谢霄那张铺着薄薄褥子、看起来就冷冰冰硬邦邦的床。

困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惯性驱使着他。

林晏抱着自己的枕头,脚步虚浮地、极其自然地绕过自己的床,径直走到了谢霄的床边。

然后,在谢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一蹬脚甩掉鞋子,像只归巢的倦鸟,哧溜一下就爬上了谢霄的床铺里侧!

“困死了……谢兄我先睡了……”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拉过谢霄的薄被往身上一卷,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几缕乱糟糟的黑发,几乎是秒睡。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谢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床上那个突兀的、多出来的“蚕蛹”,身体彻底僵住。

炭盆里最后一点橘红的火苗挣扎着跳动了一下,终于彻底熄灭,只留下暗红的炭块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学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爆竹声,像更漏般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黑暗中,谢霄的呼吸清晰可闻。他看着那团拱起的被子,听着身边那安稳沉静的呼吸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炭火的微温、新纸墨香、淡淡的硝烟味,以及……少年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暖烘烘的被窝气息。

这种混杂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味道,奇异地包裹着他。

许久。

久到窗外的爆竹声彻底稀疏下去。

谢霄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在床铺外侧躺下。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尽量不去触碰身边那个温热的“蚕蛹”。

冰冷的床褥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寒意,与身边那团源源不断散发热源的“小暖炉”形成了鲜明对比。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头顶模糊的帐顶。耳边是林晏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声声,清晰地敲打着寂静。

那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冰冷的竹席,一丝丝熨帖着他紧绷的神经。

一种极其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暖意,像炭盆里最后那点微弱的余温,无声无息地从身侧蔓延开来,悄然浸润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湖。

第一次,在这个遥远而陌生的时空里,在这间简陋冰冷的学舍中,在这张狭窄的床铺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家”的……错觉。

这错觉如此温暖,又如此危险。让他僵直地躺着,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脆弱而虚幻的暖意,也惊扰了身边那个毫无防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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