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烟火、清晨与平凡的重量（2/2）

穿越前，他是一个住出租屋的社畜。穿越后，他是一个混社团的古惑仔。他的“家”，是各种临时落脚的地方，是刀光剑影里的喘息之所。

但现在——

他看着阿雅，看着怀里的孩子，突然意识到：

他们就是他的家。

无论在哪里，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那就是家。

“会有的。”他说。

阿雅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比阳光还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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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孩子饿了。

这是林琛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普通生活”挑战。

阿雅的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哺乳的程度，只能用配方奶粉。方医生送来了奶粉、奶瓶、消毒器，还有厚厚一本育儿手册。

林琛坐在床边，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先……先放三勺奶粉。”阿雅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育儿手册，一字一字地念，“然后加一百八十毫升温水……水温四十度……先放水还是先放奶粉来着？”

陈浩在旁边探头探脑：“好像……先放水？”

孩子躺在床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小脸涨红，发出响亮的哭声。

“快快快！”阿雅急了。

林琛手忙脚乱地往奶瓶里倒奶粉，结果倒多了，又往外舀，奶粉洒了一桌子。好不容易调好水温，冲好奶，摇匀，滴在手背上试温——

“可以了可以了！”

他把奶嘴塞进孩子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含着奶嘴，拼命吮吸，小脸上写满了“总算来了”的满足。

林琛、阿雅、陈浩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驱散了所有残留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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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老鬼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病房里那幅画面——

林琛坐在阿雅床边，两人一起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挥舞着小手，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陈浩在旁边端着手机录像，嘴里还念念有词：“笑一个笑一个，对，就这样……”

老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没有敲门打扰。

他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铁牛靠在墙上，看到老鬼过来，问：

“不进去？”

老鬼摇摇头。

“让他们多待一会儿。”

铁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小子，真的把她们带出来了。”

老鬼点点头。

“四十五天。”他说，“从第一次进训练场，到进核心，到出来。四十五天。”

他顿了顿，难得地，叹了口气：

“我训练过那么多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铁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隐约有一丝——

那可能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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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孩子又醒了两次，喂了两次奶，换了两次尿布。林琛已经逐渐摸到门道，动作越来越熟练。阿雅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林琛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无奈地问。

“笑你啊。”阿雅说，“铜锣湾的揸fit人，和兴盛的双花红棍，现在在这里给孩子换尿布。”

林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

那个曾经在街头打打杀杀的古惑仔，那个在社团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枭雄，现在在这里，为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换尿布。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楚。

他换好尿布，把孩子轻轻放回婴儿床。小家伙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

林琛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阿雅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琛。”

“嗯？”

“我们真的……出来了，对吗？”

林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对。”

“我们真的……可以过普通日子了，对吗？”

林琛转过头，看着她在月光下的侧脸。

“对。”

阿雅没有再说什幺。

但她握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月光洒进窗户，洒在两张并排的病床上，洒在中间的婴儿床上。

洒在那个正在安睡的小生命身上。

窗外，港岛的夜，温柔而安静。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没有惨绿色的光芒。

只有月光，和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婴儿梦中的呢喃。

林琛闭上眼睛。

这一刻，他知道——

他们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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