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深渊呼吸、血脉燃烧与静默中的誓言（2/2）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第九次。

成功了。

极其短暂的、不到零点一秒的瞬间，他的能量频率与阿雅的脉动，完美重合。

在那重合的瞬间，他“看”到了——

阿雅。

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清晰的、真实的、仿佛就在眼前的“存在”。

她漂浮在冰冷的液体中，双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此刻满是疲惫，却燃烧着惊人的光芒。

她在看他。

她“知道”他来了。

她的嘴唇，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琛……”

然后，画面破碎。

能量场反噬。林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抛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反弹到地面。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碎裂，眼前一片漆黑。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鲜血从嘴角、从耳孔、从每一道伤口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但他笑了。

那是第三十三天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笑。

阿雅在等他。

阿雅“看”到他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有被切断。它只是被压制了。而当他的频率与她的脉动重合时，那道联系，就会重新建立。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

那就够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出口。身后的能量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动”，开始更加疯狂地压制他。每一步都要付出之前十倍的代价。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冲出金属门时，时间定格在三十七分钟。

距离四十分钟，还差三分钟。

老鬼站在门外，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林琛从那双永远平淡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动。

“你做了什么？”老鬼问。

林琛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嘴角却始终挂着那丝笑。

“我‘看’到她了。”他说，“她在等我。”

老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够了吗？”

林琛看着他，一字一顿：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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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琛回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午夜。

陈浩依旧守在婴儿床边，看到他推门进来，连忙站起来。

“琛哥，孩子还是没醒，但方医生说……”

“我知道。”林琛打断他，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孩子依旧沉沉地睡着。那层消失了两天的淡金色光晕，依旧没有出现。

但林琛这次没有失望。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孩子小小的手。

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核。

他尝试着，将他今天在“池塘”外围感受到的阿雅的脉动频率，通过这具与孩子血脉相连的身体，“传递”过去。

不是能量。是“信息”。

是“妈妈在等”的信息。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接收到。不知道这会不会对那个脆弱的、沉睡的小生命造成二次伤害。

但他必须试。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

没有回应。

林琛睁开眼，看着那张小小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在孩子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爸爸今天见到妈妈了。”

“她在等我们。”

“你再睡一会儿。等你醒了，爸爸就带妈妈回来了。”

孩子没有回应。

但林琛似乎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边缘，那道微弱的光亮，再次闪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双在冰冷液体中燃烧的眼睛。

阿雅。

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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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港岛南区的夜空，依旧繁星点点。

西贡山区的地下深处，那个被冰冷液体囚禁的女人，胸口的淡金色光芒，比昨天又明亮了一丝。

而在更深的地下，“池塘”核心的古老韵律，依旧自顾自地“呼吸”着。

但那呼吸的节奏，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变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渊的底部，轻轻拨动了一下。

三十三天。

还剩六十三天。

倒计时，从未停止。

深渊在呼吸。

血脉在燃烧。

静默中的誓言，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