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临界、破晓与无声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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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天清晨。

林琛比平时更早出现在训练场。

老鬼已经在等他了。看到林琛的眼神，老鬼没有问任何问题——他不需要问。二十三天的朝夕相处，足够让他读懂这个男人眼里的每一丝变化。

“今天的目标。”老鬼开门见山，“复合能量应用实战测试。”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训练场另一侧的墙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从未开启过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被无数探照灯照亮的空间。

“那里是模拟‘池塘’核心能量环境的封闭场。”老鬼的声音依旧平淡，“能量强度是真实‘池塘’的百分之六十，环境温度零下十五度，含氧量只有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七十。你要做的——在里面维持复合能量稳定输出，同时完成一套格斗动作。”

他顿了顿，看向林琛：

“时限：三分钟。完成标准：活着出来。”

林琛没有犹豫，迈步走向那条通道。

身后，铁牛和夜鸦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三人并肩站在通道入口，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今天状态不对。”铁牛低声说，“太急了。”

“不是急。”夜鸦摇头，眼神复杂，“是有人在等他。”

老鬼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消失在通道尽头。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

“启动模拟场。强度百分百。”

铁牛和夜鸦同时看向他。

“你说过今天是百分之六十！”铁牛皱眉。

老鬼没有回头：

“他需要知道，真正的‘池塘’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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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球形空间。

冷。刺骨的冷。林琛踏入的第一秒，就感觉血液仿佛要凝固。惨绿色的荧光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那是模拟“池塘”辐射的专用光源，带着令人心悸的频率。空气中氧气稀薄到几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更可怕的是能量场。

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撕裂他体内的平衡。潜伏的“蚀光”瞬间躁动起来，想要反抗这股压迫；“归墟”则本能地开始吸纳周围的能量，试图用“虚无”来消解威胁。

林琛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核。

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微型的、稳定的领域。领域内，猩红与深黑被迫臣服于内核的引力，形成那刚刚学会的、脆弱的“双星平衡”。

他睁开眼。

周围的惨绿荧光，在淡金色领域的隔绝下，变得模糊而遥远。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存在，但已经无法撕裂他的稳定。

他迈步向前。

格斗动作——一套融合了铁牛所授的杀招、夜鸦教的规避技巧、以及他自己在街头实战中总结的经验的、极度简洁高效的连招。

第一式，侧身旋踢。能量加持下的腿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但在零下十五度的低温中，肌肉的反应慢了零点一秒。

第二式，顺势肘击。需要能量在瞬间切换“蚀光”的破坏模式，但在周围能量场的干扰下，切换过程卡顿了零点三秒。

第三式，落地滚翻接反身突刺。这是最复杂的动作，需要同时维持平衡、调用能量、调整呼吸——

零点七秒的延迟。

林琛在完成这一式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出，洒在惨绿的地面上。

但他没有倒。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淡金色的领域剧烈波动，几乎要崩溃。

但他没有崩溃。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某处那看不见的摄像头，眼神里燃烧着二十三天的所有——

愤怒。

希望。

思念。

誓言。

然后，他缓缓站起来，咬着牙，一字一顿：

“再来。”

监控室里，老鬼、铁牛、夜鸦三人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时间显示：两分四十七秒。

距离三分钟，还差十三秒。

但林琛吐血后依然站起的那一刻，那十三秒，已经不重要了。

“他通过了。”老鬼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握着通讯器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铁牛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夜鸦看着屏幕上那个踉跄却坚定的背影，第一次，嘴角微微上扬。

“杨sir选的人，”她轻声说，“没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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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琛的卫星电话上，收到了一条特殊的推送。

不是每日例行的监测数据。

而是一行字：

“R3-47单元，生命体征出现持续增强趋势。意识活动指数：0.21，较昨日提升17%。能量共振强度：0.18，较昨日提升15%。预计完全苏醒时间：未确定，但趋势积极。”

落款是那个他从未见过、却每天都在接收其数据的代码——“深潜-监测组”。

林琛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那张恬静的小脸。

孩子依旧在沉睡，小小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但在那起伏的间隙里，林琛能“感觉”到，那道跨越地层的能量通道，比昨晚又明亮了一丝。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孩子温热的小手上。

“快了。”他无声地说，“再等等爸爸。”

窗外，港岛南区的夜空，依旧繁星点点。

西贡山区的地下深处，那个被冰冷液体囚禁的女人，胸口的淡金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速度，缓缓扩散。

扩散的同时，也在“呼唤”。

呼唤着那个正在地狱中爬行的男人。

呼唤着那个用稚嫩能量守护她的婴儿。

呼唤着那个——必将到来的、破晓的时刻。

第二十四天。

还剩六十六天。

倒计时，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