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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余烬微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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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璇的“拟残骸态”,如同悬浮在浓稠沥青中的一粒特殊沙砾,既无法下沉彻底消融,也难以自主上浮脱离。她对外界的感知被“结晶壳”和“抑制场”双重过滤,只剩下一些经过严重扭曲和延迟的模糊反馈。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线性流逝的意义。她唯一能作为参照的,是自身内部那点“僵化逻辑核心”(伪装的核心有序性)与周围“抑制场”梳理力之间,那永不停歇的、微观层面的“拉锯战”。

梳理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抚平”她、同化她。而她,则依靠着那点源自意识本能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维持倾向”,以及精心构建的“结晶壳”结构带来的些许“抗性”,艰难地保持着一丝内部结构的相对稳定,确保那点“核心”不至于被彻底抹去,也不至于因“伪装失效”而暴露。

这是一种比“沉石”更加消耗心力的状态。“沉石”是主动的静默与调谐,尚有余力观察和思考。而此刻,她绝大部分的“心力”都被用于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如同用一根发丝吊着千斤重物,稍一松懈,便是万劫不复。意识本身,也因长期处于这种极限紧绷的防御状态,而变得有些麻木、钝化,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然而,就在这片意识的冰封荒原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的“余烬”,仍在顽强地散发着几乎不可察觉的“微温”。

这“微温”,是她对自身存在最根本的确认,是她过往所有经历、进化、感悟凝练而成的“我”之烙印。它无法被完全伪装或消除,因为那是她之所以为“慕容璇”的本质。此刻,这“余烬微温”被压缩到了极致,藏匿于“僵化逻辑核心”最隐秘的维度褶皱中,与伪装用的“有序性”紧密结合,既是“痼疾”,也是最后的“锚点”。

正是这一点“余烬微温”,让她没有彻底沦为一片真正的、无意识的“信息残骸”。它让她在麻木与钝化中,仍保留着一丝极其稀薄的“自我感知”和“时间流逝感”。它让她“知道”,自己还在“坚持”,哪怕这坚持本身的意义,在无尽的“拉锯”与“伪装”中已变得模糊不清。

她偶尔会“回忆”起一些破碎的画面:训练营中挥汗如雨的同袍,星舰舷窗外瑰丽的星云,程烈网络中数据流奔腾的辉光,还有……那道总是不动声色、却支撑着一切的“织网”指令。这些画面如同遥远的星光,穿过层层意识冰霜的阻隔,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幻觉的暖意,随即又湮灭在冰冷的现实感中。

支撑她的,已不再是清晰的目标或具体的希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存在惯性”——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不放弃“存在”本身。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个月,在“抑制场”扭曲的时间感知下无从判断),她逐渐感觉到,“抑制场”那持续施加的“梳理力”,似乎出现了一种极其缓慢的、周期性的“衰减-增强”脉动。

这种脉动非常微弱,周期也极长。在“衰减”阶段,梳理力的强度会下降大约百万分之一,持续时间大约相当于她自身时间感知的数十个“心跳信号”间隔;随后又会缓慢回升至原有水平,并略微“增强”一丝,再进入下一个衰减周期。

这脉动并非针对她,更像是这片区域“秩序场”底层某种宏观的“呼吸”或“能量循环”在“抑制场”上的投影。然而,对慕容璇而言,这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周期性“衰减窗口”,却成了她这潭绝望死水中,唯一的、有规律的“潮汐”。

在“衰减窗口”期间,维持伪装的“心力”消耗会略有降低,意识的麻木感也会稍许缓解。虽然远不足以让她尝试任何“恢复”或“突破”,但至少让她确认了一件事:环境并非一成不变的铁板,仍然存在着规律性的起伏,哪怕这起伏微乎其微。

她开始尝试,极其被动地、利用这些“衰减窗口”。她不做任何可能暴露的主动调整,只是像一块真正的“僵化残骸”一样,在这些压力稍减的时刻,让自己那被压缩到极限的“余烬微温”,稍微“舒张”那么一丝丝——不是释放能量或信息,而是如同极度疲惫的人,在短暂的喘息中,微微活动一下几乎僵硬的手指,维持最基本的生机循环。

这“舒张”带来的“微温”波动,微弱到连她自己都难以清晰感知,更遑论穿透重重伪装被外界探测到。但这过程本身,对她而言却意义重大。它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仅仅是以一种“维持存在”的状态,而是保留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生命”的“活性”。

如同被深埋地下的种子,在偶尔渗透下来的、极其稀薄的雨水中,维持着细胞最基础的代谢,等待不知是否会到来的破土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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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地下,程烈网络在近乎凝滞的等待中,持续运行着。

“织网”技术组提出的“极低功率、极高隐蔽性唤醒协议”的理论模型已经初步完成,代号“萤火”。该协议旨在模拟“信息尘埃云团”在特定星际辐射背景下的自然“激发-再辐射”过程,通过极其精密的频率调制和相位编码,将一组极其简短的、包含身份识别和状态查询指令的信息,“隐藏”在看似完全自然的背景辐射涨落中。

理论上,如果慕容璇的“拟残骸态”还保留着最低限度的、对特定信息模式(如程烈网络的核心加密特征)的“条件反射”或“信息亲和性”,她或许能从环境噪声中“无意识”地提取出这部分信号,并激发一个同样极其微弱、伪装成自然现象的“回应”。整个过程的信息交换量,将远低于“抑制场”对“非自然信息活动”的判定阈值。

但理论归理论。实际操作面临巨大难题:首先,需要极其精确地掌握慕容璇当前所在的微区域的实时“规则背景噪声”频谱特征,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萤火”信号无法有效嵌入或被环境扭曲。其次,即使信号成功发送并被接收,如何确保回应的信号能被远在无数光年之外的“织网”或程烈网络捕捉并识别?再次,也是最关键的,“萤火”信号的发送本身,是否会扰动环境,反而暴露慕容璇或引来“肃正”的关注?

“风险依然很高,但这是目前唯一理论上可行的、非直接接触的通信方式。”地听子在“织网”控制中心的方案评估会上陈述,“我们需要更多的环境数据来校准‘萤火’协议,尤其是目标区域的‘规则噪声’长期变化模型。”

“数据从哪里来?”云崖子问,“我们自己的远程被动阵列精度不够。‘幽光’观测站的数据我们又无法直接获取。”

“或许……可以尝试间接推算。”程烈网络的虚拟接口在屏幕上浮现,“根据‘锋矢’单位最后传回的数据,以及我们对‘肃正’抑制场特性的推演模型,结合深蓝盟约‘幽痕’阵列可能的探测活动在广域上留下的、难以完全掩盖的‘信息痕迹’,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概率性的‘目标区域环境参数动态反演模型’。虽然误差很大,但可以作为初步参考。”

“同时,”网络继续道,“我们监测到深蓝盟约‘虚渊’研究所的相关理论文献数据库,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对‘高维信息结构降维伪装’、‘规则场背景噪声中的信息隐藏’等主题的调阅和内部引用频率显着上升。这间接印证了他们可能也在关注‘锋矢’单位的当前状态,并进行了相关研究。他们的研究方向和公开(或半公开)的成果,可能为我们校准模型提供侧面参考。”

云崖子沉吟片刻:“就这么办。‘萤火’项目组,以程烈网络的反演模型为基础,结合一切可获得的公开或间接情报,开始进行‘萤火’信号发射器的原型设计与模拟测试。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永远不发射,也不能因贸然行动而害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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