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终于（2/2）

“这是……”尹唯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连手指都在发麻。

她终于明白，之前那股深入灵魂的熟悉感究竟来自何处了。

那盘坐身影周身萦绕的死亡法则，与她修炼的法则同出一源！

不是相似，不是相近，而是完全相同。

同源、同根、同本质，就连最细微的法则波动都一模一样，仿佛是同一个源头流淌出来的力量。

“怎么可能……”尹唯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我那个世界的法则传承……是我出生的修仙界才有的至高道统……怎么会出现在蓝星？”

林盼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掌心传来稳定而温暖的力量，用眼神示意她冷静，不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乱了心神。

就在这一刻，光球核心那巨大的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令人窒息，令人神魂震颤的眼睛啊！

他的左眼是纯粹的金色，光芒温润却浩瀚，如同融化的太阳，又如同时间长河的源头，蕴含着无尽的时间之力，一眼望去，仿佛能看到亿万年的光阴流转、星辰生灭。

他的右眼是深邃的黑色，黑得没有一丝杂质，如同无底的深渊，如同万劫不复的幽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死亡气息，一眼望去，仿佛要将人的魂魄直接拖入永恒的寂灭。

一金一黑，一时一死，两只眼睛同时缓缓睁开，目光穿透光球，径直落在尹唯身上。那目光之中没有凶戾，没有威压，反而闪过一丝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有怀念，有欣慰，有悲伤，有释然，还有一丝跨越无尽时空、终于等到故人的轻叹。

“终于……”

那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同远古雷霆，在整片千米高的地下空洞中轰然回荡，震得四周暗红色晶体微微发亮，震得上百具石棺齐齐一颤。

他说的不是蓝星上任何一种语言，不是龙国语，不是天竺国语，不是任何经文咒语，可在场林盼、尹唯、叶萌萌、袭轩、久月、耿茳花六人，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听懂了——那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最深处的话语，超越了语言，超越了种族，超越了世界的界限。

尹唯身躯猛地一僵。

她听得无比真切，那声音之中蕴含的法则韵律，那死亡之力的流转方式，与她自身的传承一模一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玉手紧握，沉声问道。

那巨大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承载了无尽沧桑与悲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