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剪断神经(1/2)
五月中旬,南半球的秋意逐渐加深。
堪培拉的清晨开始结霜,白色的冰晶覆盖在安札克大道两旁的草坪上。
亚瑟坐在联邦宫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截黑色的、断裂的古塔胶绝缘电缆样本。
“这是德国人的神经,也是大英帝国的神经。”亚瑟对坐在对面的联邦安全局局长道尔说道,“在这个星球上,信息传递的速度决定了战争的胜负。”
“船已经到位了吗?”
“到位了,陛下。”道尔回答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在那片深海之上,他们就像是一群无害的渔夫。”
南太平洋,密克罗尼西亚海域,雅浦岛以南三百海里。
这里是连接亚洲、美洲与澳洲的海底通信枢纽。德国铺设的跨洋电缆在这里汇聚,向北连接青岛和上海,向东连接美洲,向南连接拉包尔和新几内亚。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刺眼。一艘外表斑驳、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民用工程船南十字维修号正随着波浪缓慢起伏。
它的公开身份隶属于澳大拉西亚联邦邮电部,负责维护澳洲至新西兰的民用海底电缆。但此刻,它偏离航线足足两千公里,来到了德国人的势力范围。
船长杰克·霍金斯是个有着三十年海龄的老水手,他此刻正光着膀子,站在后甲板上,死死地盯着那根垂入深海的粗大钢缆。
“深度两千四百米……张力正常!”绞车操作员大声喊道。
在这艘船的底舱里,没有普通的货仓,只有一台巨大的、功率强劲的电动绞车,以及一套专门用来“钓鱼”的深海抓斗。
他们钓的不是鱼,是德意志帝国太平洋海底电缆。
“慢点!慢点!别把它扯断了!”霍金斯船长吼道,“现在的任务是标记,不是切断!要是现在断了,德国人就会派军舰过来,我们就得去喂鲨鱼!”
随着绞车的缓慢转动,钢缆逐渐绷紧。船身微微倾斜,那是抓斗在数千米深的海底钩住了重物的标志。
“有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黑色的、覆盖着淤泥和贝壳的粗大缆绳被拉出了水面,悬挂在船尾的滑轮上。
这就是德国连接拉包尔与本土的生命线。无数关于商船调动、煤炭储备和施佩舰队行踪的加密电报,此刻就在这根黑色的胶皮管子里,以光速流淌。
几名身穿潜水服的CSB技术特工迅速跳入水中。他们并没有拿切割机,而是拿着几个特制的、带有长效电池和无线电发射装置的金属浮标。
“安装完毕。信标已锁定。”特工浮出水面,比了个手势。
这些浮标被牢牢地卡在电缆上,然后随电缆一起重新沉入海底。它们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不会发出任何信号。但只要特工船带着特定的激活码驶过,或者直接用声纳寻找,就能在几分钟内精确定位这条电缆的位置。
“放下去。让它回到泥里去。”霍金斯船长擦了擦汗。
黑色巨蛇重新没入水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德国的电报员依然在快乐地收发着柏林的指令,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喉咙已经被套上了绞索。
“给堪培拉发报:”霍金斯走进无线电室,“‘我们在花园里埋下了种子。一共三个点:雅浦-拉包尔线,拉包尔-悉尼线,以及上海-雅浦线。’”
这意味着,一旦堪培拉下达“剪刀手”指令,只需要一艘伪装渔船,就能让德国在太平洋上的所有殖民地变成孤岛。
就在海底的神经被锁定的同时,在澳洲大陆的本土,一场关于大脑的防御战也在悄然进行。
堪培拉,澳洲国立大学的数学系大楼地下室。
这里是联邦密码局所在地。相比于外面正在进行的基建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十几位数学家、语言学家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矩阵和概率分布图。
亚瑟推门而入。他对数学一窍不通,但他知道数学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进展如何,教授们?”亚瑟问道。
负责密码编制的是从墨尔本大学征召的着名数学家米歇尔教授。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兴奋地指着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
“陛下,这是联邦1914-甲型战略通讯密码本。”
“不同于英国人还在使用的那种基于单词替换和查表的老式密码,我们采用了全新的算法。”
米歇尔教授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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