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白宫的新主人(2/2)
悉尼海德公园,市民们围着报纸议论纷纷。
“上帝啊,太惨了。”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捂住嘴,“那个被锯腿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听说土耳其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因为他们没有好枪,也没有训练。”一位退伍老兵抱怨道,“如果有一天敌人打过来,我们的年轻人能顶得住吗?他们只会踢橄榄球!”
恐惧在蔓延。
十一月二十日,联邦议会大厦。
一场辩论正在进行,议会厅里气氛十分紧张。
国防部长乔治·皮尔斯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着厚厚的《1912国防法修正案》。
“……我们要求实施全民义务军事训练制度!”皮尔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凡是年满18周岁至25周岁的联邦男性公民,无论贫富,无论职业,必须接受为期6个月的全脱产军事训练,并在之后转入预备役!”
“这不可能!”反对党领袖约瑟夫·库克拍案而起,“这是变相的征兵!这是对公民自由的践踏!而且,让几万名年轻劳动力脱产半年,我们的农场谁来种?工厂谁来开?这会拖垮经济!”
“是啊,自由。”一位工党议员也站起来反对,“我们逃离欧洲就是为了躲避那种普鲁士式的军国主义。现在我们要把自己的儿子送去兵营受苦吗?”
议会厅里吵成了一团。尽管亚瑟在此前做了很多铺垫,但强制兵役这种触及每个家庭核心利益的法案,依然面临巨大的阻力。
这时,亚瑟一身戎装,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上演讲台,皮尔斯自觉的退到一边。
亚瑟没有看那些议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二楼的旁听席——那里坐着几十名被特意邀请来的母亲和青年代表。
“我看过你们手里的提案。”亚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有人说,这是征兵,这是剥夺自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从巴尔干带回来的照片,那是那个被锯掉双腿的士兵。
“告诉我,当这个年轻人在烂泥里因为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的脚而失去双腿时,他有自由吗?当那些被屠杀的村民面对敌人的刺刀而不会扣动扳机时,他们有自由吗?”
亚瑟举起照片,面对全场。
“先生们,自由不是凭空得来的,它需要力量来保卫。”
“我并没有要求他们去海外作战——至少现在没有。”亚瑟解释道,“这项法案叫本土防卫训练计划。我不是要把你们的儿子送去当炮灰,我是要教他们怎么活下去!”
他转向那些母亲们,语气变得柔和而诚恳。
“在这六个月里,国家会负责他们的食宿。他们每天有牛奶、牛肉和鸡蛋。他们会学会使用无线电,如何修汽车,如何急救包扎,如何在野外生存。这些技能,即便不作为一名士兵,也是一笔财富。”
“当他们从兵营回来时,他们会更强壮,更守纪律,更懂得什么是责任。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想看到的吗?”
现场一阵骚动。那些原本担心的母亲们开始交头接耳,似乎觉得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个机会。
“我不强求你们投票。但在按下按钮之前,请看着这张照片。然后问问自己,你希望你的儿子成为照片里的人,还是成为拿着枪保护家人的那个人。”
寂静之后,是如雷般的掌声。首先是旁听席,然后是执政党席位,最后连反对党的议员们也开始默默点头。
当天下午,表决结果出炉:《1912国防法修正案》以多数通过。
这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不被屠杀。亚瑟利用了人们的恐惧和母爱,将一项军事化法案,包装成了生存教育,让这个年轻的国家接受了它。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维多利亚州,普克布尼亚尔训练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的牧场,现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帐篷城市。第一批应召入伍的适龄青年——所谓第一期受训生,正拖着行李走过大门。
他们中有悉尼的码头工人,有昆士兰的农场主儿子,也有刚刚拿到公民证的俄国移民后代。
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雾。
“嘿,听说这里的伙食标准是每天半磅牛肉?”一个瘦弱的工人问旁边的同伴。
“是真的。而且还发两套新衣服,那种带毛领的夹克,真帅。”同伴兴奋的回答。
亚瑟承诺的高标准后勤保障,成了吸引这些年轻人的第一动力。
在营地的操场上,第一课教的不是走正步,也不是刺杀。
一名澳洲军医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那个墨绿色的小铁盒——防冻油脂。
“小伙子们!听着!这是你们最好的朋友,比你未来的女朋友还亲!”军医大吼道,“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照顾好你们的脚,怎么在泥水里保持干燥!因为我不希望在医务室里看到任何一个因为烂脚而被我锯腿的蠢货!”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这种实用的训练风格,迅速消除了新兵们的紧张感。
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一侧,几辆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拖拉机正在轰鸣。那是加装了装甲板和假炮塔的训练车。
一群从未摸过方向盘的农家子弟正围着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六个月,你们不仅要学开枪,还要学修引擎、看地图和用无线电。”教官拍着装甲车,“亚瑟色殿下说了,我们不需要只会冲锋的蛮牛,我们需要的是懂技术的现代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