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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国宝换船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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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二年的二月,凛冽的西伯利亚寒流刮过古老的北京城。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寒鸦在枯树枝头发出凄厉的叫声。对于这座见证了数百年兴衰的皇城而言,这个冬天似乎没有尽头。

二月十二日,隆裕太后带着只有六岁的小皇帝溥仪,在养心殿颁布了清帝退位诏书。

“……特率皇帝将统治权公诸全国,定为共和立宪国体……”

随着这道诏书的颁布,统治中国两百六十多年的清王朝,以及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在寒风中倒塌。城中没有血流成河的厮杀,只有大厦倾倒后的死寂与仓皇。

在这个旧时代落幕、新时代尚未站稳脚跟的混乱间隙,北京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躁之中。满清的王公贵族、八旗子弟,昨夜还是皇亲国戚,今朝便成了惶惶不安的旧日权贵。他们恐惧革命党的清算,更恐惧失去那一身的荣华富贵。

而在这种恐惧中,位于东交民巷使馆区的一栋灰白色洋楼,成了一部分人寻求庇护的地方。

那是澳大拉西亚联邦驻华公使馆。

……

使馆后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即使是大雪纷飞的天气,这里依然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子和带棚马车。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穿着厚重皮裘、神色慌张的人。他们或是曾经的贝勒爷,或是某个衙门的大员。

使馆的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交易大厅。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外面的寒气,但驱散不了这些人内心的恐慌。

澳大拉西亚驻华公使馆的商务参赞,詹姆斯·哈珀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桌子后面。他拿着一枚精致的放大镜,甚至为了显得专业,还戴了一副白手套。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面白无须、大约五十多岁的满族贵族,据说是某位亲王的管家。

“詹姆斯先生,您看看这个。”管家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这是乾隆爷当年御用的田黄三链章……虽说不是玉玺,但这雕工,这成色,价值无可估量。”

詹姆斯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用一种冷漠的职业口吻问道:“载沣王爷想去哪里?”

“悉尼。王爷说了,只要能安排全家十五口人去悉尼,还要在那个……富人区,对,就是达令港或者什么好地方,置办一套带花园的洋房,这东西就是您的了。”

詹姆斯接过印章,对着灯光看了看。那温润的橘黄色光芒在指尖流转,他虽然不懂中国篆刻,但他懂宝石,更懂背后那沉甸甸的历史价值。

“十五口人,还得加两栋房子和终身居留权。”詹姆斯放下放大镜,摇了摇头,“这印章虽然不错,但还不够。您知道的,现在想要那张蓝本(技术公民证或特殊人才签)的人,从这儿排到了崇文门。”

管家咬了咬牙,回头对外面的随从招了招手。随从立刻抱进来一个长长的卷轴画筒。

“再加上这个!这是范宽的真迹!”

詹姆斯并不懂范宽是谁,但他手里有一份堪培拉发来的索骥图——那是由一群在伦敦大英博物馆深造过的艺术顾问列出的清单。

他对照了一下清单上的描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成交。”

詹姆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盖着钢印的文件和一叠船票,那是停靠在天津大沽口的联邦之星号邮轮的特等舱票。

“拿着这些文件,今晚会有专车护送你们去天津。记住,到了悉尼,这就是你们全部的财产。至于这画和印章……”

“那是我们送给国王陛下博物馆的礼物。”管家立刻接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丢掉的不是国宝,而是烫手的山芋。

像这样的交易,在二月的每一天都在上演。

亚瑟没有直接派兵去抢,而是利用人性的贪婪与恐惧。

那些平日里只会遛鸟斗蟋蟀的八旗子弟,为了换取一张通往澳洲的船票,为了能在那个传说中“四季如春、牛肉管够”的南方大陆继续过体面生活,几乎搬空了半个北京城的古董店和王府库房。

一箱箱的商周青铜器、宋元善本、明清官窑瓷器,被填塞进稻草和棉花里,装入标注着“个人行李”或“建筑装饰品”的木箱,源源不断的运往天津码头。

这些曾被锁在深宫大院里、代表着东方文明最高成就的瑰宝,如今正成批的流向遥远的堪培拉。亚瑟虽然不懂艺术,但他知道这是在以极低的代价吸纳一个文明的精华。

一百年后,当堪培拉的国家博物馆成为全球东方艺术收藏的重镇时,或许没人在意这些文物是在这样一个凄惶的冬天,以如此廉价的方式流出的。

……

视线从冰天雪地的北京,转向夏末初秋的新南威尔士州,利斯戈兵工厂。

这里是联邦最核心的轻武器生产基地。此时,巨大的红砖厂房内,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弥漫着切削液挥发的油味和炽热金属的焦糊味。这种工业的味道,在亚瑟闻来,比任何名贵的古龙水都要迷人。

亚瑟穿着一件简单的工装外套,正在视察刚刚投产的一号生产线。

这条生产线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融合了多国技术与人才。机床是从汉阳兵工厂抢救回来的德国克虏伯深孔钻床和膛线机,经过了修复和电机化改造,精度已经恢复到了出厂巅峰水平。而操作这些机器的,正是那批从汉口被带回来的中国老师傅,以及从英国伯明翰和德国鲁尔区挖来的技工。

“陛下,请看。”

兵工厂厂长,同时也是澳洲轻武器专家雷金纳德少校,双手呈上一支刚刚组装好的步枪。

枪身修长,枪托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深红褐色——那是使用了澳洲特有的昆士兰枫木和胡桃木层压制成的,比欧洲原本的榉木更加耐腐蚀、抗变形。枪管散发着幽幽的烤蓝光泽,机匣上刻着醒目的袋鼠徽章和铭文:R.S.A.F LITHGOW 1912。

亚瑟熟练的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顺滑的声音,那是毛瑟系统独有的特征。

“这是基于毛瑟G98的改进型。”雷金纳德少校介绍道,“得益于汉阳那位张师傅带来的膛线工艺,以及我们新喀里多尼亚镍矿提供的优质合金钢,这支枪的枪管寿命比德国原厂提高了30%。我们还根据澳洲士兵的身材,稍微缩短了枪托长度,并改进了照门,使其更适合中距离快速瞄准。”

“试射过了吗?”亚瑟问道。

“昨天刚刚进行了破坏性测试。在连续射击500发后,没有出现卡壳或抽壳钩断裂。浸泡在泥水中十分钟后,取出依然能正常击发。”

亚瑟端起枪,瞄准了百米外的一个钢靶。他虽然不是神枪手,但这具身体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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