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桥隧修建(1/2)
林牧之没有停歇,他和十几个挑选出来的壮汉,负责啃最硬的那段路基。镐头砸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衫,又在寒风中外层结了一层薄冰,但他眼神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主公,歇歇吧!”亲兵忍不住劝道。
“不用!”林牧之吐出一口白气,瞳孔因专注而微微收缩,“这点苦,比当初寒川断粮时,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那些面黄肌瘦的饥民,想起郑知远汇报边境烽火时凝重的表情,想起苏婉清熬夜拨算盘筹措资金时疲惫的侧脸……所有的艰难,此刻都化作了臂膀上的力量。
砰!砰!砰!
一块巨大的冻土终于被齐心合力撬开,露出
“通了!这段通了!”人们欢呼起来。
夕阳西下,霞光给银装素裹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瑰丽的暖色。绵延数里的工地上,一条深色的沟壑已然初具雏形,像一条巨龙,开始在大地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收工的号角响起,人们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异常的身体,互相搀扶着,说笑着走向临时的营地区。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林牧之站在坡顶,看着这片沸腾的土地。赵铁柱还在和几个工头核对明天的进度,郑知远在巡查营地的防务,苏婉清则在清点剩余的粮草物资。
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民工脸上,每道褶皱里都藏着疲惫。十丈宽的断崖横亘在铁路线上,像大地裂开的狞笑。赵铁柱攥着工程图的手指冻得发紫,羊皮图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三天了。
桥墩地基打了又塌。
他喉咙发干,扭头吼:测深绳再放!
声音瞬间被风吞没。
几个民工哆嗦着拽起麻绳,绳头拴着的铁块坠向崖底。有人脚下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连回响都听不见。
这鬼地方……
赵铁柱抹了把眉睫上的冰碴。
轰——!
东侧隧道突然传来闷响。人们惊惶张望,只见烟尘从洞口喷涌而出。
赵铁柱拔腿就往隧道冲。
完了。
又塌方。
隧道内火把摇曳,土腥味呛得人咳嗽。林牧之正半跪在渗水处,指尖捻着湿泥。苏婉清举着账本站在一旁,纸页被潮气洇出暗痕。
主公,这已经是第三次塌陷。她声音发颤,库存的支撑木只剩三成。
林牧之没抬头,掌心按上岩壁。
水脉比图纸上粗了十倍。
他突然攥拳砸向泥浆。
哗啦!
岩缝溅出混浊的水花。
众人僵住时,洞口逆光冲来敦实身影。赵铁柱喘着粗气扑到塌方处,手电筒光柱扫过扭曲的支撑架:伤亡?
有个后生擦破胳膊。工头嗫嚅。
赵铁柱眼底血丝暴涨,突然揪住自己头发:我就说不能用杂木!他吼声在隧道里撞出回音,像困兽的呜咽。
林牧之终于起身,掸袖时泥点溅上苏婉清的账本。她下意识缩手,墨迹晕开了一行数字。
五百两。
够买三百根硬松木。
众人退到临时工棚。寒风从板缝钻入,油灯苗疯狂跳跃。
赵铁柱把工具袋砸在木桌上:改道!必须改道!他摊开地图,指甲在等高线上划出深痕:绕开这截水脉,最多延误半个月……
苏婉清突然按账本:半个月?她指尖点向物资清单,粮食储备撑不过十天。尾音轻飘飘的,却压得棚里死寂。
林牧之望向窗外。
绝壁上,民工们正悬在绳索上敲打桥桩,身影在风雪里缩成黑点。
他转身提起炉子上的陶壶。
热水注入粗碗,白汽模糊了三个人的倒影。
不能改道。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
赵铁柱梗脖子:可——
知道为什么选这条线吗?林牧之截断话头。水汽氤氲中,他蘸水在桌面画圈:北麓煤矿,南麓铁矿。指尖划过水痕:铁路贯通,寒川钢产量翻五倍。
苏婉清突然吸气:您要造……铁甲舰?
水痕在桌面上蔓延,连接起孤立的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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