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律法修订(1/2)
婉清停笔,抬头望来。什么?
林牧之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环视这即将承载风云的环形议席。
我说,明日,就让这风,刮得更猛些。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已看到风暴眼中,那一片朗朗晴空。
郑知远深吸一口气,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好!那就让他们来!看看是他们的道理硬,还是咱们寒川的铁拳硬!
婉清合上册子,走到林牧之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窗外熙攘的寒川城。
那就……拭目以待。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昔日县衙早已扩建为巍峨宫室,然林牧之不喜前朝奢靡,只将主殿改为议政厅,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锐意进取的朝气。
今日议政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宽大木案上,摊开的并非锦绣河山图,而是一摞摞厚得能砸晕人的文书草案。墨香混合着老臣们身上淡淡的熏香,在空气中暗暗交锋。
林牧之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案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目光扫过下方,左侧是以苏婉清、郑知远、赵铁柱为首的核心班底,个个眼神灼灼,透着期待。右侧则是新近归附的旧朝官员、地方大族代表,他们或捻须沉思,或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复杂,那沉默里藏着惊涛骇浪。
咳咳。
一位身着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清了清嗓子,他是前朝礼部侍郎,姓皇甫,与那已自戕的皇甫嵩同出一族,此刻被推为代表。他缓缓起身,动作迟缓却自带一份威压。
陛下,老臣有惑。
讲。
林牧之吐字简短,瞳孔微缩。
这新律草案……老夫细读再三,心中惶惑难安。其首重‘契约’,言‘民商事’高于‘宗法礼制’?这……这岂不是本末倒置!《礼记》有云……
老者引经据典,声音陡然拔高。若依此律,佃户与地主立约,只需白纸黑字,便可无视族规乡约?工匠与东家订契,便可不顾尊卑上下?长此以往,尊卑何存!纲常何在!天下岂非要大乱!
他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手中那卷草案被攥得紧紧,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旧臣们虽未出声,但那微微颔首的姿态,无声地表明了立场。
啪!
一声轻响,并非拍案,而是苏婉清将手中的算盘轻轻放在了案上。她今日未穿宫装,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眼神却锐利如刀。
皇甫老先生。
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提及佃户与地主。依旧律,佃户欠租,地主可依据族规,任意处置其田产、甚至子女,是也不是?
这……此乃惯例,自古如此!
那若遇灾年,佃户颗粒无收,地主仍逼租不止,夺其活路,以致卖儿鬻女,家破人亡。这‘纲常’,可曾救得了他们?这‘尊卑’,可能当饭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