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北地枪王张绣(2/2)
主公身上的道袍,直接炸成了碎片。
原本看着文文弱弱的身板,像充了气一样暴涨。
肌肉虬结得像封龙山上的老树根!
还会冒烟!
那种狂暴的气息,让张绣胯下的战马都差点跪下。
然后。
那个男人抢了赵云的白袍,拎着八十二斤的大刀,就像一头顶着两把长刀的疯牛,顶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就杀了进去。
那一刻。
张绣是真的想尿。
太吓人了。
这特么是道士?
谁家道士长这样?
这种变态的状态,直接把前面那一万骑兵给犁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跟在后面,甚至都不用怎么出力。
只需要挥刀,砍那些被撞飞的、吓傻的倒霉蛋就行。
有人可能会问,主公不是整出来了那个叫“手雷”的好东西吗?
为什么不用?
兄弟。
你在这种乱军中,四面八方都是刀枪剑戟,战马跑得比风还快。
你有空掏出火折子点火?
你有空扔雷?
万一没扔好,或者手一抖掉在自己脚下。
那画面太美,张绣不敢想。
而且。
主公现在的状态,比手雷恐怖多了。
他就像不知疲倦的牲口。
硬生生凿穿了万军阵列!
敌军大帅乌延,那个据说也是个狠角色的家伙。
直接崩了。
掉头就跑。
这也是个蠢货。
大晚上的,哪里最亮?
帅旗那里灯火通明,最亮!
你自己跑就算了,还让扛旗官跟着跑干嘛?
底下的兵一看老大都溜了,那还不炸营?
一千打几万。
偏偏还就把几万给打崩了。
唉,都不知道乌延是怎么混成老大的。
“别发呆了!”
旁边传来史阿的声音,打断了张绣的胡思乱想。
“主公让咱们拿那个乌延的人头回去交差!”
交差?
张绣苦笑一声,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快要逃进城门的背影。
这怎么拿?
人家都要进城了。
这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一直闷不作声的老黄忠,缓缓举起了弓。
三百步。
黑灯瞎火。
这老头想干嘛?
射月亮吗?
嗡——!
一声低沉的弓弦震响,像是有人在张绣的耳边敲了一记闷棍。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然后。
远处那个刚要钻进城门洞的倒霉蛋乌延,就在马背上猛地一晃,像只被拍了一巴掌的苍蝇。
虽然没死,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张绣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地离黄忠远了一点。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三百多步啊!
这要是射自己……
张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凉。
这就是主公手底下的将领?
一个比一个变态。
赵云那个小白脸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怪物。
这个黄忠老头,看着慈眉善目,下手真黑!箭术更是离谱。
还有那个史阿,天下第一剑!
再加上那个会放瘟疫、能变身、还能让死人复活的主公。
张绣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这世道。
太难混了。
遍地都是大哥。
他这个昔日的“北地枪王”,现在混在队伍里,简直就像个凑数的。
“唉……”
张绣叹了口气,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看向前方那座紧闭城门的柳城。
城头上,火把通明。
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那晃动,估计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吧。
“老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史阿骑着马溜达到黄忠身边,嘴里虽然在抱怨,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你就不能早点射他?这下好了,人进了城,咱们那什么交差?”
黄忠收起那张看着就很贵的宝雕弓,淡淡道:“他手下的人一直在帮他挡箭,我有什么办法。放心吧,命脉已断,活不了多久了。”
“啧啧啧,听听,听听这口气。”
史阿摇着头,看向张绣,“老张,你看这老头狂的。”
张绣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史统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跟主公复命吧。”
他是个实在人。
主公说要人头。
现在人头在城里。
这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还是算没完成?
此时。
柳城城头。
正如张绣所料,上面的人确实快吓尿了。
幽州牧刘虞,那个号称仁义无双的汉室宗亲,此刻脸色比刚刷的白墙还要白。
“张……张角……”
刘虞哆哆嗦嗦地指着城外那支停在百步之外的骑兵。
借着月光和火把。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几员大将。
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隔着这么远都让人心惊肉跳。
尤其是那个骑着黄骠马的老将。
刚才那一箭的风采,已经成了刘虞挥之不去的噩梦。
三百步外取人性命。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审配毕竟是谋士,心理素质比刘虞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他的手也在抖,扶着刘虞的手臂都在抽筋。
“主公,稳住!”
审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他们只有一千人!就算张角有通天彻地之能,就算那老卒有百步穿杨之技,他们也没有攻城器械!”
“柳城墙高池深,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刘虞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
“可……可是那是张角啊!”
“连百万联军都被他弄没了,我们……我们这几万守军……”
“那是因为他放了瘟疫!”
审配咬着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瘟疫发作需要时间!而且瘟疫杀人是无差别的,城里这么多百姓,他敢在这放瘟疫吗?”
“他不敢!”
审配的话还没说完。
城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是那个手持虎头金枪的武将喊的。
也就是正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张绣。
“喂——!”
“上面的听着!”
“把城门打开,把那个中箭的倒霉蛋扔出来,咱们还能坐下来聊聊!”
“不然的话……”
张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极远处正在忙着救人的张皓,又转过头,扯着嗓子喊道:
“不然的话,等我家主公忙完了,就把你们这破城给平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不愧是练武的,这一嗓子,整个柳城都能听见。
城头上一片死寂。
没人敢回话。
张绣喊完,砸吧砸吧嘴,感觉有点口干。
他转头对旁边的史阿说道:“我说老史,这么喊有用吗?他们又不傻,这时候开门不是找死吗?”
史阿耸了耸肩。
“没指望他们开门。”
“我的意思是,吓唬吓唬他们。”
“吓唬?”
张绣一愣,“图啥?”
“图个乐子呗。”
张绣看着史阿那阴恻恻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窝子,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
不过……
张绣看了看身边这几个虽然性格古怪,但强得离谱的同僚。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虽然这世道难混。
虽然大哥很多。
但好像……
我也成了这帮大哥里的一员?
以后出门报个号。
我是张角的小弟。
是不是也能横着走?
这么一想。
张绣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哪怕这主公是个邪教头子。
哪怕这是条贼船。
只要船够大,够硬,撞不翻。
那就坐稳了!
“走吧。”
一直没说话的黄忠调转马头,声音平静。
“主公那边应该完事了。”
“既然这城门不开,那就等主公腾出手来,亲自来敲。”
张绣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柳城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被神仙惦记上。
这刘虞,大概是这大汉朝最倒霉的州牧了吧。
“驾!”
张绣一夹马腹,虎头金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跟着这群怪物,往最大的怪物方向。
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