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顺者生,逆者死!(2/2)
见眾人哑然,欧阳峰又惊又喜,忙拱手贺道:“恭喜帮主,登临大宗师!”
话锋一转,语速陡快:“既已至此,不如趁夜突袭七侠镇,活擒苏尘,逼他交出仙法!”
话音落下,除聂风眉心略蹙外,其余人皆点头应允。
在他们眼里,什么仁义规矩、江湖体面,都不如抢在苏尘站稳前,一把掐断他的命脉来得实在。
就连步惊云,也沉默著,没有反对。
然而。
雄霸却冷然否决了欧阳峰的建议,声如惊雷,字字砸地:
“不过是个撞上机缘的毛头小子,何须这般费周章”
“老夫偏要亲手將他拿下,当著天下人的面,立我天下会之威!”
“顺者生,逆者——死!”
话音未落,眾人脊背一僵,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连呼吸都滯了一瞬。
片刻静默后,
纸探花第一个俯身拱手,声音发紧:“帮主真乃天授霸主,小的五体投地!”
其余人见状,立刻齐刷刷伏首,衣袍窸窣作响。
雄霸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檐角尘灰微颤,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天意早定在我手中。”
“那苏尘,不过是替我天下会铺路的棋子罢了!”
旋即,他眸光一转,直落纸探花身上,斩钉截铁下令:
“取我的战帖,亲自送去苏尘手上。”
“告诉他——两日后,七侠镇外,不死不休!”
第二日。
同福客栈里。
苏尘照旧坐在大堂中央,斜倚著椅子,漫不经心地打量著来往行人——有人急步如风,有人拖沓似梦,有人笑得张扬,有人愁得发闷。
手边搁著一碗阿紫刚端来的甜羹,糖霜未化,热气微浮。
身侧围坐著五六位容色绝艷的女子,或轻语低笑,或捻茶凝思,衣袖翻动间,连光都软了几分。
整座客栈,像被时光悄悄捂热的一角,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的余韵。
可转瞬之间——
纸探花猛然撞进门口,袍袖一抖,一道白影疾射而出,直奔苏尘面门!那是一张素笺战帖,边缘还带著凌厉劲风。
他声如裂帛:“明日正午,七侠镇外,我家帮主候你!”
“此战不为切磋,只为断命!”
话音未落,满堂空气骤然绷紧。
围在苏尘身旁的女子齐刷刷起身,裙裾未扬,寒意已起。邀月眸光一凛,抬眼便钉在纸探花脸上,声音冷得像冰刃出鞘:
“报上名来。”
“纸探花,天下会天池十二煞之一,奉命送帖!”
“诸位若还有话说,儘管开口。”
他强撑著挺直脊背,却掩不住指尖微微发颤。
这时,苏尘忽然笑了一声——轻、缓、懒,却像根银针,一下刺破了满屋紧绷。
纸探花这才惊觉:那张战帖竟悬在半空,离苏尘三寸,纹丝不动;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別说伸手去接。
隨即,苏尘垂眸一笑,语气淡得像拂过竹叶的风:
“雄霸那老东西,真当甩张纸过来,我就得跪著接”
“荒唐。”
话音未落,他袍袖微振,似有无形气流托举,战帖竟原路倒飞,稳稳停在纸探花鼻尖前,纸面微微震颤。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望著对方,语调不高,字字却沉如坠石:
“回去告诉雄霸——天下会想吞江湖,我不管;想占荒原,我也不拦。”
“只劝他安守本分,在自家地盘上种他的麦子、养他的鹰。”
“莫怪我没提醒。”
纸探花僵在门口,喉头滚动,竟发不出半个音。
自入天下会以来,他见惯俯首之人,从未见过谁把雄霸的战书当废纸,更没料到,有人敢当面拒战,还拒得如此云淡风轻。一想到雄霸平日手段,后颈汗毛倏然倒竖。
他刚要再开口——
邀月已冷然拂袖:“滚。”
“你……你们等著!”
纸探花被那股迫人威压逼得踉蹌后退,撂下句色厉內荏的狠话,攥著战帖狼狈逃出客栈。
……
不多时。
飞来镇,天下会总坛。
纸探花伏在地上,额头紧贴青砖,將方才情形一字不漏稟明。
话音刚落,雄霸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紫檀木桌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他双目阴沉如墨潭,嗓音低哑如砂石刮过铁板:
“废物!”
“养你何用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蔑视老夫!”
“立刻传令!”
纸探花浑身一颤,忙叩首:“请帮主示下!”
“放话出去——不管苏尘接不接帖,明日正午,老夫必取其性命!”
“遵命!属下即刻照办!”
他叩首再三,心下却悄悄鬆了口气——雄霸怒归怒,既开了口,便不会当场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