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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纸风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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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厅里,一派末日逃亡前的狼藉。

檀木箱笼歪倒在地,盖子斜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金珠玉器、绫罗绸缎。几个亲兵脸色惶急,额角见汗,正把一卷卷字画、一匣匣古玩手忙脚乱地塞进更大的木箱里,沉重的箱角拖过青金石铺就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熏香、尘土和汗水的焦灼气味。

总兵韩荣,这座雄踞要冲的汜水关最高统帅,此刻脸色灰败,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倚在紫檀官帽椅里。他身上那件象征煊赫权势的紫袍玉带,此刻非但未能带来半分威仪,反倒成了沉重讽刺的负担。他眼窝深陷,浑浊的目光扫过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每一次扫视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每一次亲兵搬动箱笼的沉重声响,都像砸在他心头,让他放在扶手上的指节无意识地扣紧,青筋凸起。

“快…再快些…”他有气无力地催促,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铁砂,“值钱的…统统带走…那些笨重的…弃了…” 他猛地闭了闭眼,像是要将眼前这幅狼狈的景象暂时隔绝,“只要过了今夜…”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骤然撕裂了厅堂内压抑的空气,如同惊雷炸响。

韩荣浑身一颤,惊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慌乱地睁开眼,只见厅门口,两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逆光而立,挡住了外面庭院投射进来的些许天光。长子韩升面容冷峻如铁铸,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深邃的眼窝里似有火星在跳。次子韩变站在兄长身侧半步,年纪虽轻,眉宇间的锐气却丝毫不减,此刻更是涨红了脸,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这不堪入目的景象。

兄弟俩的目光,像烙铁般灼在韩荣脸上。他下意识地想避开,却无处可藏。

“放肆!”韩荣强撑起一丝威严,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虚颤,“为父行事,自有道理!你们…你们还不速速回去收拾细软?立刻离开此地!”

“离开?”韩升踏前一步,玄色劲装的衣角带起一股凛冽的风,他逼视着自己这位曾经如山岳般伟岸的父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冰碴,“父亲!您受朝廷高爵厚禄,紫袍玉带加身,一门荣显!这汜水关,是天子托付的重镇!值此危难,不思报国尽忠,反效那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懦夫行径?您是要让韩家一门忠烈的名声,从此钉在耻辱柱上,受天下人唾骂吗?!”

韩荣的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语塞。小儿韩变紧跟着上前,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兄长说得对!古语有言,‘在社稷者死社稷,在封疆者死封疆’!父亲!您怎能轻言放弃?我们兄弟二人,承蒙家训,自幼习练弓马武艺,更得异人传授秘法!连日操演,今日正要为父亲分忧,为国尽忠!您怎么能…怎么能…”

韩升猛地抬手,止住弟弟后面的话,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直视韩荣:“父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人人只图自保,朝廷养士何用?孩儿不才,愿以此身报国,万死不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凝下去,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父亲且安坐,待孩儿取一物来!”

说罢,韩升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后厅。沉重的脚步声在廊道里急促远去。

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韩荣粗重的喘息和搬运器物发出的杂乱碰撞声。他颓然瘫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神复杂地望向门口。失望、羞惭、一丝微弱的挣扎……最终,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颓唐。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反驳儿子们锋利的话语:“‘忠义’?我又岂能不知?可…君王昏聩,天命已移…强守此关,不过是徒增黎民刀兵之苦…况且那姜尚麾下…尽是些呼风唤雨、手段诡异的左道之士啊…余化如何?余元又如何?还不是…还不是……”

他痛苦地闭上眼,后面的话竟再也说不出口。那姜子牙麾下奇人异士层出不穷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网,死死缠住了他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脚步声再次响起,韩升去而复返。他手中托着一物。

那物件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厅内所有目光,连那几个埋头搬箱的亲兵也忍不住偷眼看来——那竟是一个通体素白、以竹篾为骨、白纸糊成的风车。样式古朴简单,不过寻常孩童玩耍之物。风车中央,一个圆形转盘微微凸起,上面分立着四面小小的三角纸幡,依稀可见幡上用朱砂描绘着古怪扭曲的符文印记,分别书写着“地、水、火、风”四个暗红色的古篆字。唯一显得奇异的是转盘中间一根细长的木竿,被韩升稳稳执在手中。

韩荣勉强抬眼看去,待看清儿子手中之物,那点残存的希冀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荒谬和一丝被愚弄的愠怒:“升儿!此等孩童嬉戏玩物,你拿到此间何用?难道指望它退敌不成?!” 他一挥袍袖,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烦。

韩升面色不变,眼中锐利的光芒却更盛一分。他双手稳稳托着那纸风车,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亲莫急。请移步教场,一观此物玄妙便知!”

汜水关西侧,巨大的校场空旷死寂。方才还隐约可见的日头早已被不知何时聚拢的厚重铅云彻底吞没,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光,压得人喘不过气。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面干燥的尘土,发出呜呜的低鸣。

韩荣裹紧身上的紫袍,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远远站在点将台的石阶下,皱眉看着场中那两个披散开满头黑发、仗剑而立的儿子。那纸糊的风车,在他们手中显得愈发脆弱可笑。

“装神弄鬼…”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充满怀疑与不安。

场中,韩升、韩变兄弟二人已各踞一角。韩升左手高擎那奇异纸风车,右手紧握一柄寒光凛凛的青铜古剑。兄弟俩眼神交汇,无需言语,一种奇异同步的韵律在他们周身悄然流转。

下一瞬。

低沉、晦涩、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古老咒言,同时从兄弟二人口中响起。那声音初时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是无数冰冷的蛇虫在岩石缝隙中摩擦爬行,丝丝缕缕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鼓,激起一层层寒栗。咒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渐渐竟压过了呜咽的风声,在空旷的校场上空盘旋回荡!

呼——!

平地陡然卷起一股阴森刺骨的旋风!那风毫无征兆,打着旋从韩升、韩变兄弟二人脚下腾起,瞬间将地面的枯草碎石卷上半空。强劲的气流撕扯着兄弟二人披散的墨黑长发,发丝狂乱舞动,如同墨色的火焰在风中燃烧。他们身上的劲装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这妖风撕碎!

韩升高举纸风车的左手猛地向下一顿!

嗡——!

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白纸风车,中央那根细木竿竟发出一声奇异的震鸣,仿佛骤然活了过来!风车中央的转盘应声而动,开始缓缓旋转。起初极慢,如同生涩的磨盘,但仅仅一两息之后,旋转之势骤然疯狂加速!

呼!呼!呼!

纸风车转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白色虚影!那盘踞其上的四面小小纸幡,符文印记在高速旋转中扭曲变形,化作一片诡异的流光!幡面上“地、水、火、风”四个朱砂古字,更是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仿佛四个燃烧的眼瞳在虚空中睁开!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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