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毒誓（2/2）

惧留孙整了整衣冠，神情肃穆，来到那宏伟无边、瑞气蒸腾的玉虚宫门前。宫门无声开启，刹那间——

仙乐缥缈，异香扑鼻！

一对对提幡童子率先而出，幡上祥云缭绕，道纹隐现；紧接着是一对对提炉仙童，炉中焚着氤氲紫气，沁人心脾。两行羽扇仙使款款分开，羽扇轻摇，洒落点点星辉。

在这众仙拱卫、万道霞光的中心，一位道人缓缓步出宫门。

他身形仿佛与天地同高，面容在无量光华中看不真切，唯有一股至高无上、主宰万物的气息弥漫开来！举手投足间，五行本源随之流转，三花五气映照虚空，正是那开天辟地、万劫不磨的阐教圣人——元始天尊！

惧留孙一见师尊法驾，立刻拜伏于道旁，恭敬无比：“弟子惧留孙，拜见老师！老师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的目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落在惧留孙身上，声音宏大而平静：“时机已至，云雾将开。尔等功行圆满，返本还元之日不远矣。”

惧留孙恭敬回禀：“弟子谨遵老师法旨，已将逆徒申公豹擒拿，押至麒麟崖，听候老师发落。”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移步至麒麟崖边。目光落在被捆仙绳束缚、挣扎扭动、一脸桀骜又带着惊恐的申公豹身上。

“申公豹！” 元始天尊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直轰申公豹神魂深处，带着无上天威，“你这孽障！姜尚与你何仇何怨？你竟敢三番两次，煽动三山五岳、海外散仙，阻挠西岐，伐我封神正途！如今天数运转，西岐当兴，殷商将亡，封神之劫到了紧要关头！你竟还敢在半路截杀代天封神的姜尚？！”

申公豹被这威压震得魂不附体，但兀自强辩：“老师！弟子…”

“住口！” 元始天尊声音转厉，整个麒麟崖的云雾都为之翻涌，“若非本座早已预料你这孽障心怀不轨，预先安排惧留孙暗中守护，姜尚今日岂非已被你所害？！他乃应劫之人，奉天命执掌封神榜，代理封神大事，辅佐武王伐纣定鼎天下！你处处与他为难，屡次阻拦武王大军，是想逆天而行吗？！”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申公豹被训斥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

元始天尊不再看他，冷冷下令：“黄巾力士何在？”

“弟子在！” 两位金甲力士轰然应诺。

“揭起麒麟崖！” 元始天尊法旨一下！

“轰隆隆——！” 整座麒麟崖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沉睡的太古巨兽苏醒！一块巨大无比、铭刻着古老符文的崖壁，在无尽金光中缓缓升起，露出其下深不见底、寒气森森的万丈深渊！

“将这孽障，镇压于此！待姜尚完成封神大业，再议处置！” 元始天尊话语斩钉截铁。（注：此处点明了镇压的“临时性”，是关键伏笔！）

“老师！弟子冤枉！弟子冤枉啊！” 申公豹这下真的吓破了胆，扯着嗓子嘶喊。被镇压在麒麟崖下？那比死还可怕！永世不得翻身！

“冤枉？” 元始天尊目光如电，“你意图加害姜尚，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何冤之有？！” 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意，“也罢！若将你镇压在此，你必道本座偏袒姜尚。申公豹，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申公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老师请吩咐！”

元始天尊声音沉沉，带着某种天地誓约的力量：“若你胆敢再生事端，再去蛊惑仙家道友阻拦姜尚伐纣封神之路，你须发下一个毒誓来！”

申公豹此刻只求脱身，哪里顾得上日后？什么誓言，不过是嘴巴一张一合的事！他立刻竖起手指，指天画地，赌咒发誓，声音听起来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老师在上！弟子申公豹在此立誓！若弟子日后再使仙家道友阻挠姜尚师弟伐纣封神…就叫弟子…就叫弟子…将身子塞了那北海之眼！永世不得超生！天地共鉴！”

话音落定，申公豹心中冷笑：北海眼？那是什么鬼地方？虚无缥缈罢了！

然而，他却不知，这天道誓言出口，便已烙印于虚空，自有冥冥之力降临约束！

“善。”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邃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轻轻颔首，“记住你所言。放了他。”

捆仙绳金光一闪，应声松开束缚。

申公豹只觉得浑身一松，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所有念头！他哪敢再多留半刻？连滚带爬，连那白额虎都顾不上寻了，化作一道黑气，狼狈不堪地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惧留孙看着申公豹遁走的方向，心中了然师尊深意，拜别元始天尊后，也化作金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