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圣体之威（2/2）

剩下的十一个秩序使者，它们的自适应协议似乎遭遇了无法理解的难题。面对这种从根本上否定“秩序”的环境，它们的进化算法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凌没有停手。他感到体内那股混沌力量在咆哮，渴望更多的“释放”。他将目光投向了头顶，投向了垂直通道外，那正在围攻星梭号的寂灭舰队。

“琪娅，维持住母树核心最后的生机！沃克，根须，清理剩下的铁疙瘩！”凌简短下令，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回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更像是从“此处”的概念上被抹去，然后在“彼处”重新定义。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垂直通道的中段，脚踏虚空，立于星球大气与冰冷太空的交界处。狂暴的罡风和宇宙射线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无法在那层混沌的微光上留下任何痕迹。

下方，是燃烧、哭泣的生族母星。上方，是冰冷、有序的寂灭舰队。

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

混沌领域随着他的意志，开始向上、向外……疯狂扩张！

半径一百米、五百米、一公里、五公里……

银灰色的、仿佛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之雾，以凌为中心，如同倒卷的星河，涌向近地轨道上的寂灭舰队！

首当其冲的是三艘正在追击星梭号的锥形战舰。它们立刻调转舰首，漩涡标记亮起，纯白的秩序光束如利剑般射向混沌之雾。

但这一次，光束在进入雾气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雾气翻涌着，将那些高度有序的能量“吞没”、“消化”，转化为自身混沌的一部分，甚至变得更加浓郁。

战舰的智能似乎意识到了不对，试图转向、拉开距离。但已经晚了。

扩张的混沌领域边缘轻轻“擦”过了其中一艘战舰的舰体。

没有爆炸。

那艘长达三百多米的纯白战舰，被“擦过”的部分，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熔化，不是断裂，而是从结构到能量到信息层面的彻底“湮灭”，化为最基础的、无意义的混沌尘埃。剩下的部分结构失去平衡，在太空中无声地翻滚、解体，变成一堆形状怪异、毫无秩序可言的金属和能量残骸。

另外两艘战舰疯狂加速逃离，但混沌之雾扩张的速度超乎想象。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巨兽，延伸出触须般的卷流，轻轻缠绕上它们的引擎喷口。

下一刻，两艘战舰的引擎过载、爆炸，但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同样被混沌之雾吸收、转化，变成了雾气中几缕斑斓却混乱的色彩光带。失去动力的战舰，如同死鱼般被拖入越来越浓的混沌之雾深处，再无踪影。

短短十几秒，三艘寂灭先锋战舰，化为乌有。

轨道上，其他寂灭战舰的阵型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它们似乎无法处理这种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或能量规律的现象。它们尝试集火，尝试释放大范围秩序场进行中和，但所有攻击落入混沌领域，都如同石沉大海，甚至让领域的范围又扩大了几分。

凌悬浮在混沌之雾的中心，感受着力量奔涌带来的无上威能，但也感受着灵魂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撕裂感”。完全激活圣体，驾驭这种层次的力量，对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是恐怖的负担。灵根的裂痕在欢呼力量的同时，也在哀鸣。那股苏醒的古老意志，在提供力量的同时，似乎也在悄然侵蚀着他的“自我”。

他就像捧着一把双刃剑，剑锋所指，万物崩解，但剑柄上的倒刺，也深深扎入了他的手掌。

“必须……速战速决。”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将目光锁定了轨道上那个最大的目标——正在维持并扩大空间裂缝的“信标核心”，以及环绕其周围的、超过二十艘的主力战舰集群。

他知道，自己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要么在力量反噬前，摧毁信标，重创舰队。

要么，和它们一起，被混沌吞噬。

凌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气”，混沌领域剧烈收缩、凝聚，在他身后，幻化出一对由无数星光、尘埃、破碎法则构成的、遮天蔽日的——

混沌之翼。

双翼一振，他化作一道撕裂秩序的灰影，径直撞向了寂灭舰队最密集的核心！

而在地面，使徒纯白的眼眸紧紧盯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灰影，内部的逻辑运算几乎要烧毁。

“混沌……灵骸圣体……原来传说是真的……”他低声呢喃，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冰冷，“如此强大的‘变数’，绝不能留。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授权代号：‘抹除异常’。”

他抬头，望向星空，仿佛在与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沟通。

“申请……调动‘肃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