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探视与湖岸的中式新宅(6300字!)(1/2)
第129章探视与湖岸的中式新宅(6300字!)
爷爷这话说得既通透,又带点「江湖气」,让苏杰瑞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那就麻烦爷爷您跑一趟了。跟他们说清楚,本子我看过,但已经毁掉了,里面的内容我没兴趣,更没报警的打算。」
苏杰瑞停顿片刻:「至于那8000美元————就按您说的办吧,看对方态度。如果他们通情达理,这钱就当是保密费,如果非要拿回去也可以,但得保证以后不能再来烦我们,反正那辆Jeep角斗士皮卡车是我买的,肯定不能再还给他们。」
「放心,我心里有数。」
苏老爷子回应道:「你安心在牧场忙你的,这边交给我。」
「对了,后花园的小菜园已经平整好了,就是新铺的草皮颜色还有点深浅不一,你再抽时间帮我从网上买个木屋狗窝,等天气暖和一点,小巴克」就可以住在外面了。」
「这小家伙最近晚上精力太旺盛,刚咬坏了一双你爸的鞋子————啧,估计是你爸那鞋子味道有点冲————」
「6
」
苏杰瑞失笑摇头,挂了电话。
苏老爷子从小生活在西雅图,年轻的时候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几十年下来,也确实积累了些人脉。
跟苏杰瑞沟通完,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苏老爷子没有耽搁,立马翻出那本皮边磨损的通讯录,给一位当过警探的老朋友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是对方儿子沙哑的声音—意外得知对方上个月月底,刚刚不幸去世了。
苏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道了声节哀。
接著他又翻找了一阵,给另一位很多年没联系过、退休前在特警队当过教练的熟人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对方的老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压抑的咳嗽。
她告知说,自己丈夫正在医院IcU里抢救,而她自己也感染了,从昨天开始高烧不退。
也许是出于某种恐惧,这位妇人还絮叨著,说最近一周就参加了四场葬礼,墓地价格直线飙升,许多人已经买不起了。
最后,她叹了口气补充道:「连为大家主持葬礼、抚慰心灵的牧师,最近也病倒了好几位,没人敢去参加葬礼了,这个冬天真的很难熬————」
苏老爷子握著听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久没有动静。
他想想最近看到的新闻里,那些模糊的数字和警示,再结合身边的这些真实情况,让他猛地意识到,目前所面临的情况,似乎比美国主流媒体报导的要严重得多。
抬起胳膊揉了揉眉心,苏老爷子继续翻找通讯录。
这回,他找到了一位已经年过70岁,但仍然还在坚持工作的律师朋友—奥古斯特马洛。
幸好,电话里,老奥古斯特的声音依旧洪亮、利落。
双方谈妥了以200美元的价格,由他这位律师陪同著,带苏老爷子去警局里安排一次「合法探视」。
因为老奥古斯特是律师,收入比较高,年轻那会儿还当过检察官,在苏老爷子的印象里,对方挺风光的,身边也从不缺少女伴。
有些年没见面了,在警局门口那棵叶子落尽的老橡树下碰头之后,苏老爷子才诧异发现,老奥古斯特竟然开了一辆漆面暗淡、满是划痕的凯迪拉克,看款式至少是上世纪末的产物。
除了一些真正的老爷车发烧友们之外,只有手头上不宽裕的那些人,才会继续使用这样的老车。
车轮边缘沾著还未干透的泥点,排气管在低温中喷出粗重的白烟。
老奥古斯特推门下车,动作已经没有那么利索,试了两次才成功站起身子。
他穿著一身貌似还凑合,但领口和袖口已磨得发亮的风衣。
此时看了看苏老爷子的红色法拉利488,老奥古斯特律师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他回头再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凯迪拉克,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表情略显尴尬,主动解释了句:「唉,我赚到的钱,大半都被赡养给掏空了,第3任妻子跟我有四个孩子。我们离婚后,她一直跟一个男人同居,却坚持不结婚,就这么过了12年。按法律,每个月都会从我这里拿走一张大额支票。」
「我甚至主动找过去,说愿意承担他们举办婚礼的费用,想著这样或许就能解脱,但是却被拒绝了。」
「这么多年以来,我已经不记得究竟给了她多少赡养费,第4任妻子跟我也有一个孩子,现在同样在支付赡养费。」
「幸好我的年纪已经大了,现任妻子也已经过了更年期,她的孩子们都已经成年,谢天谢地————」
,」
在美国,前妻抚养孩子,孩子的父亲需要支付赡养费。
然而,如果前妻选择再婚,重新组织家庭之后,很多赡养费就可以免除掉了。
苏老爷子稍微将了捋,才勉强搞明白老奥古斯特的丰富情史,心里有些无语,觉得他这麻烦都是自找的,一次次在感情上折腾,只试探著问了句:「所以现在这位————已经是你的第5任妻子了?」
「不,第6任了。」
老奥古斯特律师望了望天空,语气惆怅:「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新鲜感就像壁炉里的柴火,每次烧得再旺,顶多撑不了十年就会熄灭————」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枝。
熟人见面,又简单寒暄了几句。
老奥古斯特收起感慨,轻车熟路领著苏老爷子,进入警局那栋略显灰败的砖石建筑,提出想要探视今天因偷窃未遂被捕的嫌疑人,美其名曰「代理沟通一下赔偿问题」。
一位负责接待的年轻警员,正斜靠在椅子上刷手机,本来想直接打发走他们。
然而,老奥古斯特律师上前一步,将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一本正经地说道:「所谓的赔偿,是指我的当事人—苏先生,有权向那位试图偷窃他孙子财产的嫌疑人,提出精神损失、财产威胁等方面的赔偿诉求,这是正当的法律程序!」
言语间带著老派律师特有的权威感。
当了大半辈子的律师,他显然深知如何利用规则达成目的。
警员放下吃了一半、裹满糖霜的甜甜圈,看了看资料,又瞥了眼穿著体面、气度沉稳的苏老爷子,撇了撇嘴,没有再多刁难,不情不愿地安排了一间小型会面室,让他们进行非正式探视。
「十分钟。」
年轻警员嚼著甜甜圈,含糊地说:「记得别给我找麻烦。」
很快,那个被苏老爷子用枪指过的「偷车贼」被带了进来。
对方是个30岁出头的白人男性,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手腕上还戴著手铐。
他走路时低著头,目光躲闪。
看到苏老爷子和一个陌生的老律师,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紧张和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过多次类似场面之后,已经听天由命的麻木。
老奥古斯特律师对门口的警员点了点头,示意后者可以留在门外稍远处,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隔音不太好,能隐约听到外面办公区的嘈杂。
苏老爷子没有坐下,站在桌子对面,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听著,年轻人。我们不是来落井下石的,关于那辆Jeep角斗士皮卡,以及————它曾经可能装载过的某些特殊货物」,我有些话要带给你,或者是你背后的人。」
「偷车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精光,但很快又垂下眼皮掩饰过去,声音沙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时糊涂想偷辆车。」
苏老爷子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慢悠悠开口说:「算了吧,小伙子,我孙子在驾驶座后面找到了点东西,一个本子,外加一些现金。
本子里的内容,我看不懂,我孙子也懒得看,已经撕碎扔进海湾了,他说那像是一些————
治病救人的麻烦事。至于那8000美元,本来是藏在车里的,对吧?」
「偷车贼」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不再掩饰,紧紧盯著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接著告诉他说:「我和我的家人对此都没有兴趣,也没有向执法部门报告任何事情————除了你今天试图偷车。」
「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而那8000美元,作为对这次非法闯入和惊吓的补偿,不再归还。」
「这是一个公平的提议,避免了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险。你,以及你代表的人,应该能明白吧,我们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小本子没了,这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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