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离开（2/2）
“这两者，未必不能共存。”
文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如果......他不同意呢？”
陶杨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打。”
“打到他知道，人族，不再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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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一个月。
两个月。
半年。
一年。
陶杨没有再去抓捕神族。
神族残余的那些修士，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躲进了神帝闭关的那座神山，再也不敢出来。
净土在稳步发展。
两千三百万人族，在挣脱枷锁后，修炼速度突飞猛进。短短一年，通天境修士从三百人增加到八百人，悟道境尊者从十九人增加到四十七人。甚至，有三位天资卓绝的半步长生，隐隐触摸到了长生的门槛。
那八百禁区联军残余，也在净土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的负责传授战技，有的负责提供情报，有的负责巡逻守卫。他们与人族之间，偶尔会有摩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一天——
中域方向，忽然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如同尘封已久的魔盒被打开，瞬间笼罩了整个苍梧界。
所有生灵，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神帝，出关了。
天柱山顶，陶杨睁开眼。
他望向中域方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两千三百万人族，齐齐跪下。
“恭送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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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神帝山。
这是一座高达十万丈的巨山，通体由神铁铸成，是神帝的闭关之地。
此刻，山顶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
星穹神帝。
他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强大。那伐神之力，已经被他彻底磨灭。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长生三重天，巅峰状态。
他俯视着苍梧界，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威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道正从远方走来的身影上。
陶杨。
他走得很慢，一步千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的身后，没有大军，没有随从，只有他自己。
神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竟敢来？”
陶杨停下脚步，与神帝隔着万里虚空对视。
“为什么不敢？”
神帝冷笑。
“你杀了朕的四位神王，抓了朕的神族修士，救走了朕的人族奴隶。你可知，这些罪，够你死一万次？”
陶杨淡淡道：“我知道。”
“那你还敢来？”
“因为我想和你谈谈。”
神帝一怔。
谈谈？
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未有人敢和他“谈谈”。
从来都是他发号施令，别人跪地听令。
“谈什么？”
陶杨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人族的自由。”
神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如同天雷滚滚，震得整座神帝山都在颤抖。
“人族？自由？”他笑得前俯后仰，“你一个刚刚踏入长生的蝼蚁，也配和朕谈条件？”
陶杨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神帝，等他说完。
神帝笑够了，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好，朕就听听，你想怎么谈。”
陶杨道：“很简单。以前人族处境如何，暂且不谈。从今往后，神族不再奴役人族，不再抓捕人族，不再干涉人族的自由。人族，可以在苍梧界自由生存。”
“作为交换，人族不再与神族为敌，不再杀神族修士，不再破坏神族的统治。”
“井水不犯河水。”
神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凭什么？”
陶杨道：“凭我的实力。”
“你的实力？”神帝冷笑，“你一个长生一重天，在朕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朕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陶杨摇头。
“你碾不死我。”
神帝目光一凝。
陶杨继续道：“你是长生三重天，比我高两个小境界。正面交锋，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杀不了我。”
“我的空间法则，可以让我在你出手的瞬间遁入虚空乱流。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空间跳跃。”
“而等我从虚空乱流中出来，你神族剩下的那些修士，还能剩下几个？”
神帝脸色一变。
“你威胁朕？”
“不是威胁。”陶杨道，“是事实。”
“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杀我，还是我先把你神族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全部杀光。”
神帝沉默了。
他知道，陶杨说的是实话。
长生三重天虽强，但面对一个主修空间法则的长生一重天，确实没有绝对的把握击杀。因为空间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最难捉摸的一种。一旦对方铁了心要逃，根本拦不住。
而如果陶杨真的去屠戮神族残余......
他知道，陶杨做得到。
神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好。朕答应你。”
陶杨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神帝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神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朕有一个条件。”
“说。”
“你，不能留在苍梧界。”
陶杨眉头一皱。
神帝继续道：“你可以走，带着你的人族，离开苍梧界，去混沌海，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从此以后，苍梧界与人族，再无瓜葛。”
“你若留下，朕不放心。”
陶杨沉默。
他知道，神帝说的是真心话。
有他在，神帝寝食难安。
一个长生一重天，不可怕。
但一个主修空间法则、身负功德金光、能越级杀人的长生一重天，太可怕了。
尤其这个人，还和他有血仇。
“给我时间。”陶杨道。
“多久？”
“三年。”
“三年后，我带着所有人族，离开苍梧界。”
神帝盯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好。三年。”
“三年后，若你们还不走，朕就算拼着神族覆灭，也要亲手杀你。”
陶杨点头。
“成交。”
他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神帝站在神帝山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声自语：
“人族......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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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杨回到净土。
文渊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尊者，怎么样？”
陶杨看着他，缓缓道：“谈成了。”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谈成了！”
“神帝答应了！”
“人族自由了！”
陶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欢呼，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离开苍梧界，去混沌海，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也有更强大的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人族的薪火。
只要薪火不灭，人族就不会亡。
至于说神帝会反悔，那更是绝无可能。
他本就是一代枭雄，更是绝顶智者，真正的强者自有其高傲风骨，不屑做出言而无信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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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苍梧界外，虚空乱流中，一座巨大的空间方舟正在缓缓前行。
方舟上，载着两千三百万人族，八百禁区联军残余。
方舟前方，陶杨负手而立，望着无尽的混沌海。
他的身后，站着文渊、石岳、武烈，站着骨屠，站着无数人。
“尊者。”文渊轻声道，“我们......要去哪里？”
陶杨望向远方。
那里，混沌海无边无际，星辰如沙，世界如尘。
“去——”他顿了顿，缓缓道：
“找家。”
方舟渐行渐远，消失在混沌深处。
身后，苍梧界那颗星辰，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陶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转身，望向远方。
前方，是未知。
前方，是希望。
前方，是人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