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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血脉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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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若想挣脱,唯有两种办法。

第一,让神族长生大能以天地为证,主动解开气运诅咒。

陶杨轻轻摇头。神族统治人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视人族为蝼蚁草芥,怎可能主动解开枷锁?更何况,这诅咒以神族气运为根基,主动解开,等同于自损气运、自断根基。以神族骄横自负的天性,绝无可能。

第二,帝境强者出手。

帝境,超脱长生,凌驾天道之上。这等存在,一念可开天辟地,一指可逆转因果。若是帝境强者亲临,强破气运压制不过是举手之劳。届时神族气运反噬、反哺人族,人族不但脱困,更可借势腾飞。

然而帝境……

陶杨抬头望向洞天穹顶,仿佛穿透层层空间,看见了那片遥远无垠的界外虚空。

长生大战已持续数月,至今胜负未分。帝境强者?他至今也就见过不多几位,其他的那是传说中的人物,指望帝境降临,比指望神族主动解开诅咒更加虚无缥缈。

那么,只剩第三种办法。

也是最血腥、最决绝、最以牙还牙的办法。

炼化高阶神族之人,以其血脉之力献祭,以此破去人族血脉枷锁。

陶杨看着面前那枚封存着半步长生神族王侯的水晶球。

那是一个身披金甲、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即便被镇压在压缩的空间牢笼中,眉宇间依旧透着神族特有的高傲。他叫神昊,神族王侯,镇守东域三万载,手底下屠戮的人族不下百万。他有一座专门收藏人族高阶修士头骨的宝库,以颅骨为杯,以脊柱为杖,以指节为棋。

陶杨至今记得闯入他府邸时的场景。

那座藏骨殿。

殿高三丈,广百步,四壁皆是镂空骨架。骨架上密密麻麻陈列着人族头骨,每一颗都打磨光滑,标注姓名、境界、死期。中央有一方白玉桌案,案上摆着九枚指节磨成的棋子,棋盘是整块人族胸骨剖开制成。

神昊被镇压时还在叫嚣:“区区人族贱种,也敢冒犯本侯?待我族帝君归来,必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陶杨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将那座藏骨殿整座切割,收入另一枚水晶球中。

他要把这座藏骨殿留在净土。

让人族世世代代记得,神族欠他们的,不止是十二条主脉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脉枷锁。

还有百万、千万、亿万颗不再能睁眼、不再能呼吸、不再能呼痛的头颅。

“第二种办法……”陶杨低语。

宇宙的能量是守恒的。要得到,必须舍去。

神族以气运压制人族,这份压制之力,并非凭空而来。那是神族万万年积累的气运,是神族无数先贤征战诸天、镇压万族换来的因果。

如今,他们要还了。

陶杨将神昊的水晶球置于丹炉正中。

他没有立即开始炼化。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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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杨出关了。

他站在净土中央天柱山顶,俯瞰这片他一手缔造的天地。

九万里疆域,八百万人口,二十一位通天境修士,还有更多宫藏境、融灵境、感应境的人族正在这片土地上勤奋修行。

这是人族的希望。

也是他必须守护的火种。

但神族不会永远被牵制在界外战场。长生大战终有结束之日,届时无论哪方胜出,都会将目光投向这片悄然崛起的人族净土。

他必须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为净土筑起一道真正的屏障。

陶杨抬手。

空间法则如潮水涌出。

他首先加固的是净土的空间壁垒。原本只是以空间切割之术从苍梧界剥离的一片独立界域,此刻被陶杨以数百道空间法则符文层层叠叠加持。他将十二枚悟道境异族炼成的空间属性法则道丹熔炼,化作七十二根虚空阵柱,打入净土界壁的七十二处节点。

阵柱入壁,空间壁垒厚实了何止十倍。

但这还不够。

长生大能的神识足以穿透寻常空间壁垒,哪怕厚实十倍,若对方主修神魂之道,依然能察觉端倪。

陶杨开始施展他闭关参悟的另一门秘术——

空间遮掩。

他以空间法则为引,将净土的存在从苍梧界的因果层面“抹去”。

这不是隐身,不是藏匿,而是更深层次的遮掩:任何不以空间为主修法则的长生大能,哪怕神识扫过净土所在的虚空坐标,也会下意识地将其忽略。他们会“看见”这里是一片虚空乱流,是空间裂缝交织的绝地,不值得多看一眼。

唯有同样主修空间之道的长生大能,才能发现这片隐藏极深的独立界域。

而神族的五位长生大能,陶杨仔细探查过。

星穹神帝修星辰大道,青华神王修木行生机之道,离阳神王修火焰与征伐之道,金刚神王修肉身与防御之道,玄天神王修冰封与封印之道。

无人主修空间。

禁区那边,尸皇骨祭修死灵之道,道灵尊碎道修断道法则,魂帝冥幽修神魂之道,焚天尊主修焚天之火与净化之道。

亦无人主修空间。

陶杨立于净土界壁之外,将最后一道空间遮掩符文打入虚空。

符文隐没的刹那,整个净土轻轻一震,随即在感知层面……消失了。

从今往后,除非有主修空间之道的长生大能主动探究此地,否则净土将永远被“看”作一片荒芜的虚空乱流。

陶杨转身,望向净土内那八百万尚不知情的人族。

他看见了文渊在传道阁中整理典籍,看见了石岳在渡劫台旁指导新晋通天修士磨砺战技,看见了武烈带领巡逻队在边境巡逻看见了何俊峰埋头苦修,叶青竹不懈的努力练习。

他还看见了那二十一位新晋通天修士——他们正在净土各处闭关,巩固境界,为人族未来的战争做准备。

他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的血脉深处藏着枷锁。

不知道此生无望悟道。

不知道那枷锁如何破解。

陶杨没有告诉他们。

不是不忍,是不必。

他会亲自去取。

他回到洞天,站在那枚封存着神昊的水晶球前。

半步长生境的神族王侯,曾亲手屠戮百万人族的刽子手。

这是第一份祭品。

陶杨抬手,涅盘真火自掌心燃起。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化。

他闭上眼,静坐了七日。

第七日黄昏,洞天外有光影垂落。

是文渊。

这位三百岁的老儒生站在洞天入口,没有踏入,只是深深一揖。

“尊者,”文渊的声音苍老而平静,“那二十一位通天修士,血脉是不是出了问题?”

陶杨没有回答。

文渊等了很久,轻声道:“老朽修行三百载,困于宫藏九重天不得寸进。年轻时恨自己资质驽钝,中年时疑心功法有缺,到了这把年纪,反而想通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洞天内隐约的火光。

“不是资质,不是功法。是神族根本不许人族踏入悟道。”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我人族没有出过一个悟道境尊者。”

“这不是天意。这是人祸。”

文渊跪了下来,苍苍白发在风中微动。

“尊者,老朽活了三百岁,早就够本了。我那三个徒儿,都是您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好孩子,他们都踏入了通天境,老朽比什么都高兴。”

“可他们这辈子,是不是也只能止步通天?”

“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是不是世世代代,都只能是通天?”

文渊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

“尊者,老朽不怕死。老朽怕的是,人族没有未来。”

洞天静默良久。

然后,陶杨的声音传来,平静如深渊寒潭:

“会有的。”

“我从不说空话。”

文渊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老朽代表苍梧人族,对尊者感激不尽。”

他起身,转身,蹒跚离去。

洞天内,陶杨睁开眼。

他面前的水晶球中,神昊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即便为阶下囚,依然是凌驾万族之上的神族王侯。

陶杨看着他,像看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第一步,”他轻声说,“就从你开始。”

涅盘真火陡然升腾。

洞天内,时间流速再次加快。

外面一日,洞天一月。

外面一月,洞天一年。

陶杨盘坐于丹炉之前,开始了他为人族解开血脉枷锁的第一步。

漫长的、孤独的、以血还血的第一步。

而在净土之外,苍梧界的战火仍在蔓延。

神族与禁区联军厮杀正酣,双方都没有注意到,那支曾被他们视作蝼蚁、草芥、炼丹材料的人族,正在某个被虚空乱流掩盖的角落,悄然积蓄着复仇的力量。

那力量还很微弱。

二十一位通天境,在万族战场不过是炮灰的层次。

但这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来的第一批。

不是最后一批。

陶杨面前,神昊的水晶球开始融化。

炉火映照下,他的侧脸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他想起赤帝传承中记载的一句话:

“宇宙的能量是守恒的。要得到,必须舍去。”

神族舍下诅咒,得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人族奴役。

如今,轮到他们舍了。

舍气运,舍血脉,舍长生道果,舍项上头颅。

——以命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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