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守护者议会（1/2）
永恒堡垒中央大厅被改造成了十个世界的会堂。
圆形的会场中央悬浮着星图投影，十个光点缓慢旋转。围绕星图，十个座位呈环形排列，每个座位都根据所属文明的特点设计：地球的座位是现代简约风格，艾瑟兰的是精灵与矮人元素融合，星联的是几何透明结构，织星者是发光的晶体座椅，歌者是一团浮动的光球，根系是生长中的木质王座，铁砧是精密的机械椅，迷雾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灰色雾气，镜面是反射周围景象的银色座椅，而一号世界的座位...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岩石。
林越站在会场入口，看着陆续“到场”的代表们。有些是实体前来，有些是全息投影，有些是能量化身，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的存在感。
“紧张吗？”艾莉西亚大师走到他身边，她已经换上了精灵最高礼仪场合的银色长袍，额头戴着月光石额饰，“十位文明代表第一次正式会面，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点。”林越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无论结果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将改变多元宇宙的历史。”
格罗姆大师粗声说：“如果那些代表打起来，记得站我身后。矮人的铠甲最厚实。”
雷蒙德爵士从另一侧走来，他代表艾瑟兰王国担任守护者代表。这位老爵士换上了全套骑士铠甲，但铠甲表面刻满了奥术符文，是传统与魔法的结合。“王国议会经过三天辩论，最终决定由我出任代表。他们说我‘最了解地球人，也最顽固，不容易被腐蚀’——我当是夸奖了。”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在他们身边凝聚：“星联方面，我被任命为代表。议会的决定很明确：与林越先生合作最密切的人，最了解当前局势。”
地球方面的代表还在最后确认。经过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和全球公投，最终选出的是一位女性——伊莎贝拉·陈博士，美籍华裔理论物理学家，曾领导团队解析深渊能量特性，也是第一个提出“概念对抗”理论的人。她此刻正与助理团队最后核对文件。
“时间到了。”林越说。
他们走向各自的座位。林越的位置比较特殊——他不是某个世界的代表，而是“桥梁”和“召集者”，他的座位在星图正下方，面向所有代表。
当十位代表全部就座，会场的能量场自动稳定，翻译系统启动（结合奥术通晓语言、星联的思维读取和地球的AI翻译），确保所有文明能够无碍交流。
“诸位代表，”林越开口，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会场，“感谢你们响应召唤。九天前，我们向七个新世界发送了文明问候；七天前，我们收到了所有世界的回应；今天，我们在此正式会面，因为一个共同威胁：深渊的‘大吞噬’计划。”
星图中央，那个巨大的眼睛投影出现，倒计时显示：七天十五小时二十二分钟。
“时间紧迫，我建议直接进入核心议题：多界防御网络的建立，以及守护者议会的运作规则。”
织星者的代表首先发言。他的形象是一个悬浮的晶体多面体，声音是合成但精确的电子音：“织星文明同意加入网络，并提供戴森球相位阵列技术。但我们有附加条件：网络必须设立最高安全协议，任何世界一旦出现深渊感染度超过百分之三十，必须立即隔离，必要时予以净化。”
“净化”这个词在翻译系统中带着冰冷的含义。
根系文明的代表——一团不断生长的发光菌丝网络——发出温和的脉冲：“根系网络反对单方面净化权。生命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即使被感染，也可能康复。我们提议建立‘救治优先’原则：感染世界首先获得医疗和技术支援，只有在所有努力失败后才考虑隔离。”
歌者文明的光球发出谐波振动，翻译成语言是：“我们赞同根系文明的和谐理念。但必须承认，深渊具有高度传染性。也许可以设立分级响应机制：轻度感染-支援；中度感染-隔离加治疗；重度感染...不得不做出艰难选择。”
铁砧文明的机械座椅变形，从中站起一个人形机械体，外壳是抛光的金属，关节处有微光流动：“铁砧议会认为技术方案最可靠。我们提议：每个世界制造一台‘世界净化器’，平时作为能量节点加入网络，一旦该世界感染超标，自动激活净化程序——但启动权由该世界自己保留，或由守护者议会超多数投票决定。”
迷雾文明的灰雾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声音如同远处回声：“迷雾观察者不参与具体决策，但提供预警服务。我们可以感知维度异常，提前发现深渊渗透迹象。作为交换，我们要求绝对中立地位：不参与投票，不提供武力，不受网络规则约束。”
镜面文明的银色座椅反射出每个代表的镜像，但那些镜像的动作与本体有微妙的时间差：“镜面一族掌握时间观测技术。我们可以提供‘可能未来’的模拟，帮助规避最坏时间线。但时间干涉本身具有风险，需要严格限制使用条件。”
一号世界的岩石座椅上没有任何可见代表，但一个古老、缓慢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意识中响起：“第一世界已沉睡太久...我们同意加入网络...提供世界树本源知识...但要求：网络不得用于征服或扩张...仅限防御...”
地球代表伊莎贝拉博士推了推眼镜：“地球文明赞同防御性网络的原则。我们提议建立‘文明多样性保护条款’：任何决定都必须考虑对不同文明形态的影响，特别是那些可能无法在传统投票中充分表达自己的生命形式。”
艾瑟兰的雷蒙德爵士点头：“精灵、矮人、人类各族都支持这一条款。魔法文明有其特殊性，并非所有决策都适合量化分析。”
星联的苏珊博士总结：“那么综合各方意见，网络基本框架应包括：1.多层次防御体系；2.分级响应机制；3.各世界保留最终自决权但接受议会监督；4.文明多样性保护；5.技术共享但尊重知识产权；6.设立独立预警和监测系统。”
会议持续了八个小时。十个文明，十种思维方式，无数分歧和妥协。但最终，一份《多界防御网络及守护者议会宪章》草案诞生了。
宪章核心条款：
第1条：网络性质为纯防御，任何世界不得利用网络攻击其他世界。
第2条：各世界主权完整，网络节点控制权归所在世界所有。
第3条：守护者议会由十个世界的代表组成，重大决策需要七票赞成。
第4条：设立三级响应机制：预警(感染度＜10%)、警戒(10-30%)、危机(＞30%)。
第5条：危机状态下，感染世界可以选择请求援助或自我隔离，但若感染度超过50%且该世界失去决策能力，议会可以七票赞成启动“文明保全程序”。
第6条：技术共享采取自愿原则，但对抗深渊相关技术必须公开。
第7条：设立独立监测机构“守望者”，由迷雾文明领导，负责早期预警。
第8条：设立技术委员会“锻造者”，由铁砧文明和织星文明共同主持，优化网络设计。
第9条：设立医疗援助团队“治愈者”，由根系文明和歌者文明领导。
第10条：设立时间线观察组“预见者”，由镜面文明负责。
第11条：网络总协调中心设在永恒堡垒，林越担任总协调员，但没有投票权。
宪章还需要各世界内部批准，但作为临时协议，立即生效。
“那么，”林越在会议结束时说，“我们还有七天时间建立初步网络。根据技术委员会的评估，至少需要建立三个核心枢纽和二十七个次级节点，才能形成基础防御能力。而深渊的眼睛...正在加速睁开。”
星图上的眼睛投影中，瞳孔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倒计时数字跳动：七天七小时。
织星者代表的多面体晶体发出急促闪光：“我们的监测站刚刚发现异常：深渊能量在九个世界同步聚集，唯独避开了第一世界。这不是巧合——它在避开世界树的起源之地。”
一号世界的声音缓慢回应：“因为...那里有它无法消化的东西...最初的法则...宇宙的胎记...”
“什么样的法则？”林越追问。
“平衡...绝对的平衡...”第一世界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在那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深渊无法只吞噬一面...而不接受另一面...”
林越脑中灵光一闪：“所以如果某个世界能够重现这种绝对平衡状态，深渊就无法吞噬它？或者说，吞噬会同时吞噬它自己的对立面？”
迷雾文明的灰雾波动：“理论成立。但绝对平衡在现实宇宙中几乎不可能。任何存在都有倾向性，有偏好，有特质...”
“除非...”林越看向自己的双手，“有一个存在本身就是平衡的化身。一个同时承载对立，却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桥梁。”
所有代表都看向他。
织星者代表的光学传感器聚焦：“你的能量特征确实独特。但根据我们的扫描，你目前的‘平衡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三点七。要抵抗深渊吞噬，至少需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绝对平衡。”
“怎么提升？”林越问。
根系文明的菌丝网络延伸出触须，在空气中绘制出复杂的生命能量图：“需要更深度的融合。不是简单地携带对立能量，而是让它们在你的存在本质中达成完美和谐。这需要...彻底的转化。风险极高，你可能不再是你。”
镜面文明的银色座椅投射出一段影像：林越站在光芒中，身体逐渐透明，内部是旋转的能量星河，然后影像分裂成十几个不同版本——有的转化成功成为平衡存在，有的失控爆炸，有的被深渊同化，有的失去自我变成纯粹的法则具现...
“成功率？”雷蒙德爵士紧张地问。
“根据时间线观测...”镜面代表的声音带着奇特回音，“三千七百四十一种可能未来中，成功保持自我并达到平衡的...二十七种。成功率百分之零点七。”
会议室陷入沉默。百分之零点七。
“但如果没有这次转化，”林越看着那些失败的时间线影像，“我们在‘大吞噬’中获胜的概率是多少？”
镜面代表沉默片刻：“目前观测到的一万九千种未来中，没有转化而胜利的...零种。”
更绝望的沉默。
“那么选择很明确了。”林越站起来，“我需要尝试转化。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尽可能提升平衡度。同时，网络建设不能停，我们必须为最坏情况做好准备。”
伊莎贝拉博士也站起来：“地球可以提供最先进的医疗和生命支持系统，确保转化过程中的生命安全。”
艾莉西亚大师：“艾瑟兰的奥术可以稳定灵魂结构，防止意识消散。”
苏珊博士：“星联的维度技术可以制造一个受控的转化环境，减少外部干扰。”
根系代表：“我们可以提供生命能量支持，维持肉体不崩溃。”
歌者代表：“我们可以用频率谐波稳定你的意识波动。”
铁砧代表：“我们可以制造能量约束装置，防止失控爆炸。”
织星者代表沉默几秒，然后：“织星文明可以提供‘概念锚定’技术——用强大的信息结构固定你的核心自我，即使身体和能量完全改变，你依然知道‘我是谁’。”
迷雾代表：“迷雾观察者可以提前预警转化过程中的维度异常。”
镜面代表：“镜面一族可以为你展示最有可能成功的转化路径，虽然不能保证，但可以规避明显错误。”
一号世界的声音最后响起：“第一世界...将开放圣地...让你接触最初的平衡法则...在那里转化...成功率...可能提高到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依然渺茫，但至少不是百分之零点七了。
“那么，”林越环视所有代表，“我接受各位的援助。转化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始，地点在第一世界的圣地。在此之前，我需要完成网络建设的初步部署，并...和一些人道别。”
会议结束。代表们的身影陆续消失，返回各自世界准备。
林越独自站在空荡的会场，看着星图上旋转的眼睛。
“百分之二...”他喃喃自语。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是艾莉西亚大师，她的眼中满是担忧：“你可以拒绝。我们可以找其他方法...”
“没有其他方法了，大师。”林越转身，对精灵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微笑，“从我在那个破败农庄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我只是...没想到会走这么远。”
格罗姆大师扛着战锤走过来：“别说得像遗言似的，小子。矮人相信一件事：命运的铁砧上，每一锤都塑造未来。你是我们见过最硬的金属，没那么容易碎裂。”
雷蒙德爵士也走近：“王国已经准备好所有奥术资源。大法师议会全员待命，随时提供支援。”
苏珊博士的全息影像重新出现：“星联的三艘科研船正在调整航向，它们将携带维度稳定设备前往第一世界。”
伊莎贝拉博士从地球代表席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全球顶尖的科学家组成了技术支持团队，全天候待命。另外...你想联系什么人吗？家人？朋友？”
林越愣了一下。家人...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父母以为他在海外经营农场，偶尔视频通话时，他还得用背景替换技术隐藏农庄的真实样貌。朋友们渐渐疏远，因为他总是“忙”。
“帮我发一条消息吧。”他说，“就说...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可能很长时间联系不上。但我会回来的。”
“就这么简单？”
“嗯。说得太多，反而会让他们担心。”林越看向星图，“而且...我必须回来。我有承诺要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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