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官方的目光（1/2）

上午九点四十分，林越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驶入京郊工业园区。

这片区域聚集着大量生物科技和材料研究公司，建筑风格统一为银灰色调，道路宽阔整洁，绿化带里种着精心修剪的灌木。监控摄像头的密度比市区高出三倍，但都巧妙地隐藏在灯柱和装饰性构件中。

星海科技在这里拥有一栋独立的五层实验楼。表面上看，这只是家普通的高新技术企业，研究新型生物材料和天然药物提取。但只有少数核心人员知道，地下两层才是真正的中心。

林越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指纹解锁电梯，直接下到B2层。

电梯门打开时，张明远已经在等候。这位CEO今天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他的疲惫。

“林总。”他快步迎上，“对方的人已经到了，在第三会议室。一共三位，领头的姓陈，就是之前联系我们的‘陈主任’。另外两位应该是技术专家和安全人员。”

“态度如何？”

“很正式，但不算咄咄逼人。”张明远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要求参观实验室，特别是材料分析区。我以商业机密为由暂时推脱了，但估计推不了多久。”

林越点头：“带路。”

第三会议室位于B2层的最内侧，门是厚重的防爆材质，玻璃是单向透视的。林越推门而入时，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戴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简单的夹克衫。他的坐姿很放松，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瞬间就把林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左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短发，面容清秀，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右边则是个精悍的年轻男人，坐得笔直，目光始终在房间的出口和入口之间游移。

“陈主任，幸会。”林越走到桌前，伸出手。

陈主任起身握手，力度适中，时间恰到好处。“林越先生，久仰。星海科技这半年来的发展，我们一直有关注。”

“坐。”林越在主位坐下，张明远坐在他身侧，“陈主任时间宝贵，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正合我意。”陈主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首先，感谢贵公司之前提供的‘特殊结晶样本’。我们的研究机构做了初步分析，结果……很有意思。”

他打开文件夹，推过来几张打印纸。上面是复杂的频谱图和化学式，还有手写的批注。

林越扫了一眼。分析做得很详细，基本确认了魔能结晶的能量特性和稳定性，但也提出了更多问题：能量来源不明、晶体结构在已知矿物中没有对应、衰变周期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模型……

“我们有一些疑问。”那位女技术专家开口了，声音平静，“根据检测，这些晶体内部蕴含的能量密度，是同等体积锂离子电池的三百倍以上。而且这种能量表现出‘活性’——它能与生物神经组织产生微弱的共鸣效应。这在目前的物理学框架下，很难解释。”

“所以你们想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林越直言不讳。

“是的。”陈主任点头，“以及，贵公司是如何获得、如何提纯、以及……打算如何使用它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越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推到桌子中央。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块标准魔能结晶，蓝紫色的光芒在室内灯光下幽幽闪烁。

“这是新一批样本，纯度比上次高百分之十五。”他说，“至于来源……我可以告诉你们一部分真相，但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请讲。”

“如果我说，这些结晶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会怎么反应？”

空气凝固了。

年轻男人的手微不可察地移向腰间。女技术专家的瞳孔收缩。只有陈主任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越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慢了半拍。

“林先生，”陈主任缓缓开口，“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林越又从包里取出一块“基础符文板”，放在结晶旁边，“再看看这个。”

女技术专家拿起符文板，手指拂过那些蚀刻的纹路。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热的专注。

“这些纹路……不是装饰。它们构成了一种……能量导流结构？但原理完全不同，不基于电磁学，不基于量子理论……”她抬起头，眼神灼热，“这是全新的物理体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林越平静地说，“这是‘魔法’。”

“魔法”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年轻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主任，我认为——”

“小赵，安静。”陈主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始终锁定林越，“林先生，你提出的说法非常……惊人。我们需要证据，而不是科幻故事。”

“证据有很多。”林越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三人离开会议室，穿过一条需要三重身份验证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林越输入密码、指纹、虹膜识别，门才缓缓滑开。

门后是一个两百平方米的实验室。和普通实验室不同，这里的设备明显分为两类：一类是地球常见的高精密分析仪器——质谱仪、核磁共振仪、电子显微镜；另一类则是风格迥异的装置——镶嵌着水晶的金属基座、蚀刻着发光纹路的操作台、悬浮在半空中的能量球体。

最显眼的是实验室中央那个三米见方的透明隔离舱。舱内，一株灰绿色的苔藓正在缓慢生长，它的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荧光。

“深渊苔藓，原始样本。”林越指着那株植物，“它生长在……嗯，一个高辐射、高污染的环境中，但自身能吸收有害物质并转化为惰性孢子。我们基于它开发的萃取物，就是星海科技的第一个上市药物。”

女技术专家几乎扑到了隔离舱前，手里的平板电脑飞快记录。“能量读数……异常！它在主动吸收环境中的某种辐射，转化效率……天哪，百分之八十七！这不可能！”

“在这个房间里的很多东西，如果用现有科学框架去看，都是‘不可能’。”林越走到另一个操作台前，启动设备。

台面亮起，浮现出一幅三维投影——那是黑石峡谷的地形图，用艾瑟兰的技术绘制，但经过了地球软件的优化处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请务必认真对待。”林越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大约在二十三到二十七天后，在某个特定坐标点，会发生一次大规模的能量爆发。伴随而来的，将是一群……非地球原生的生物。它们具有攻击性，会破坏一切遇到的有机体。”

他调出几张图像——那是用魔法拓印的魔物形态：腐尸犬流着涎水的狰狞面孔、刺脊狼背后的骨刺、地穴巨魔高达四米的阴影……

“这些东西，我称之为‘魔物’。而它们的来源，是一个与我们世界相邻的……空间。我将其称为‘艾瑟兰’。”

陈主任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投影前，仔细观看那些图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下巴。

“另一个世界……空间连接……异界生物入侵。”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更沉一分，“林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意味着——”

“意味着灾难。”林越接过话头，“但也是机会。陈主任，你们部门之所以存在，不就是因为地球上已经出现了‘异常现象’吗？那些突然出现的空间扭曲点、那些无法解释的能量波动、还有……‘觉醒者’。”

最后三个字，让陈主任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林越直视他，“我知道特殊事务管理局成立于两年前，第一批觉醒者记录在案是在十七个月前。我知道全球目前确认的异常点有四十二个，其中七个在中国境内。我还知道……你们的研究遇到了瓶颈，因为你们缺乏一个完整的理论框架，来解释这些现象的本质。”

他走到实验室角落，打开一个恒温柜，取出三支密封的试管。每支试管里都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一支是淡金色的，泛着微光；一支是深蓝色的，内部有星点闪烁；最后一支是浑浊的灰色，表面浮着一层油状物质。

“这三种物质，分别来自艾瑟兰的三个不同生态区域。淡金色的是‘圣泉之水’，对治疗外伤和净化毒素有奇效。深蓝色的是‘星露’，能暂时增强精神力。至于灰色这管……”林越顿了顿，“是‘魔化土壤萃取液’，它能让普通植物在三天内变异成攻击性极强的怪物。”

他把试管放在桌上。

“我提供这些，不是想炫耀，也不是想恐吓。我只是想证明两点：第一，我确实掌握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第二，那个世界既有宝藏，也有威胁。”

陈主任沉默了很久。他依次拿起三支试管，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又放回桌面。

“你需要什么？”他终于问。

“合作。”林越说得很直接，“我需要物资、技术、还有……在特定情况下的支援。作为交换，我会提供艾瑟兰的样本、技术资料、以及对异常事件的预警。更重要的是，如果魔物潮真的爆发，我能提供第一手的战斗数据和应对经验——这些对保护我们的世界至关重要。”

“你要的物资清单，张总已经给我们看过了。”陈主任重新坐下，“C4炸药、防弹板、无人机……这些都是军事用途。你想在那个世界打仗？”

“不是想，是不得不打。”林越调出另一份文件，“魔物潮的预估规模在三千到五千之间，我手头的防御力量只有不到一百人。如果不借助现代武器的优势，我的据点会在第一波冲击中被踏平。而如果我的据点失守……”

他切换投影，展示出一张模拟图：代表魔物的红点从黑石峡谷涌出，淹没农庄，然后继续南下，最终覆盖整个磐石镇区域。

“——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个世界数以万计的无辜平民。而如果空间连接进一步扩大，这些东西迟早会出现在地球。”

投影定格在魔物浪潮淹没城镇的画面上，鲜红刺目。

年轻男人小赵忍不住开口：“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我们为什么要——”

“小赵。”陈主任打断他，叹了口气，“如果林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就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空间连接一旦形成，就是双向的。我们能过去，它们就能过来。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他转向林越：“林先生，你的要求很大，风险也很高。我需要向上级汇报，需要更多的验证数据。但在此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初步的承诺。”

“请说。”

“第一，清单上的非致命物资，我们可以提供。无人机、热成像仪、电子设备……这些可以通过‘技术合作’的名义调拨。但炸药和武器，需要更高层级的审批。”

“可以理解。”

“第二，我们需要派遣一个观察小组。人数不多，三到五人，都是相关领域的专家。他们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只负责记录和验证你提供的信息。”

林越皱眉：“艾瑟兰那边的情况很危险，我无法保证观察员的安全。”

“他们受过专业训练，能应对危险环境。”陈主任的态度很坚决，“这是合作的基础，林先生。我们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相信。”

林越思考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但观察员必须完全服从我的指挥，在危险区域，我说撤就必须撤。另外，他们不能携带任何可能暴露地球信息的物品——包括文字记录、电子设备、甚至特定的服装样式。”

“这些都可以协商。”陈主任站起身，再次伸出手，“那么，我们就算达成初步共识了。详细协议会在三天内拟好，届时我会带着观察小组的名单过来。”

握手时，林越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最后一个问题。”陈主任松开手，目光深邃，“林先生，你个人……在这一切中，扮演什么角色？探险家？商人？还是……救世主？”

林越笑了：“我只是个不想看着家园被毁的普通人。只不过，我的家园……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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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主任一行后，林越回到地下实验室。

张明远跟了进来，关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气：“林总，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另一个世界？魔物入侵？”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这位一向冷静的CEO有些失态，“这太疯狂了。但如果那些样本和资料是真的……那么再疯狂的事，也只能相信。”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远，接下来公司的事情，你要多担待了。融资的事按计划推进，但重点转向军工和材料领域。另外，准备设立一个‘异常现象研究基金会’，名义上是资助前沿科学研究，实际是为后续合作铺路。”

“明白。”张明远定了定神，“那陈主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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