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倒计时，与两界棋局（2/2）
“小林！你总算接电话了！”陈博士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疲惫，“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月光草’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它的光合作用效率是普通植物的三百倍！而且能主动吸收空气中的有害物质，包括甲醛、苯系物，甚至微量的放射性元素！这要是能培育成功，简直就是环境净化的革命！”
林越并不意外。月光草在艾瑟兰本来就是用于净化被轻微污染的土地的。
“还有更惊人的。”陈博士压低了声音，“我们在它的细胞里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能量转换机制。它能把吸收的有害物质，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过程，转化成一种……怎么说呢，温和的生物能量。这种能量对动物细胞有明显的促进修复作用！我们用小白鼠做了实验，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了40%！”
林越心头一动：“这种能量，对人体有害吗？”
“目前所有检测都是安全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益的。但我们缺乏人体试验数据。小林，你实话告诉我，这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它的特性太反常了，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进化路径。”
林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陈老，我之前跟您提过，我在参与一个海外生物勘探项目，这是从南美某个与世隔绝的河谷里发现的。那里的生态环境很特殊，有很多未知物种。至于具体位置，签了保密协议，真的不能多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博士叹了口气：“我明白了。科学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灰色地带。那么，你能提供更多样本吗？特别是活体植株？我们想尝试组织培养和杂交育种。”
“可以，但需要时间。”林越说，“另外，陈老，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加工设备。”
“什么设备？”
“高精度数控车床，能加工特种合金，公差要求在0.05毫米以内。还有，激光蚀刻机，波长可调，最好能兼容多种材料。另外，我需要一些特种钢材的采购渠道——钨钢、贫铀合金，或者任何高密度、高硬度的金属。”
陈博士的声音变得严肃：“小林，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数控车床和激光蚀刻机还能说是科研或工艺品制作，但钨钢和贫铀合金……那可是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
“我知道。”林越说，“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我有一个项目，需要制造一些特殊的……地质勘探工具。用于在极端环境下取样。我可以提供资金，也可以用更多特殊植物样本交换。”
“这很危险。一旦被查到——”
“不会被查到。”林越打断，“所有设备会运往海外，最终目的地是一个小国的私人研究所。资金走离岸账户。陈老，这个项目很重要，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未来。”
他最后这句话并非完全是谎言。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林越能听到陈博士沉重的呼吸声。
“我有个学生，毕业后开了家精密加工厂，主要接科研机构和军工的外包单子。”陈博士终于开口，“人品可靠，嘴也严。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但材料……钨钢我或许能想办法弄到一些实验用的残料，贫铀绝对不行，那玩意儿辐射和管制都太严了。”
“钨钢就可以。”林越松了口气，“另外，我还需要一些东西：军用级高能炸药、雷管、遥控起爆装置。”
“小林！”陈博士的声音提高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陈老，请相信我。”林越的声音无比诚恳，“我不是在从事犯罪活动。我是在……为应对某种极端自然灾害做准备。有些话我不能说透，但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些东西不会被用于伤害无辜的人。恰恰相反，它们是为了保护。”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给我两天时间。”陈博士最终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挣扎，“我先联系那个学生。至于炸药……我想想办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中国对这东西的管控是世界最严的。”
“谢谢您，陈老。”林越真诚地说，“另外，月光草的进一步研究报告，包括可能的应用方向，请您先保密。等时机成熟，我会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挂断电话后，林越又联系了几个人。一个是做外贸的朋友，通过他订购了一批大型太阳能发电板、柴油发电机、以及一批防爆盾和防刺服——以“海外安保公司采购”的名义。另一个是地下黑市的掮客，用两根从艾瑟兰带回的、蕴含微薄魔能的兽牙，换了一小批管制品：三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发射钢钉，威力可观）、几罐高强度催泪瓦斯、还有一套带热成像功能的无人机。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林越没有丝毫睡意，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切关于“聚能装药”、“破甲弹原理”、“金属射流”的资料。他需要把这些知识，变成格鲁姆能理解的制造方案。
同时，他也在思考那个“世界树根系能量”的方案。如果地球这边无法及时提供制造破甲弹的条件，那就只能冒险尝试引导地下根系的能量。但这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世界树，关于根系网络，关于农庄的真正本质。
他想起工坊智能核心提到的“净化协议”。那或许是更直接的力量，但代价巨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林越已经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包括材料清单、设备需求、制造流程，甚至画出了简易的草图。
他看了看手表：地球时间早上六点，艾瑟兰那边应该刚过中午。距离“掘墓者”完全降临，还有大约六十五小时。
没有时间休息了。他背上装满采购物资的背包，启动了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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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兰，农庄工坊。
林越回归时，格鲁姆正和铁匠巴隆争吵。
“你这个顽固的石头脑袋！我说了，瑟银的熔点需要精确控制，不能像打铁那样凭感觉！”地精跳着脚。
巴隆抱着胳膊，一脸不屑：“我打了三十年铁，什么金属没炼过？你这小个子懂什么？火候到了自然就化了！”
“火候到了？然后呢？杂质怎么办？结晶结构怎么办？瑟银合金需要定向凝固才能保证导能均匀！”
“好了。”林越打断他们，“巴隆，按照格鲁姆的要求做。这不是普通铁器，是魔法武器。格鲁姆，你指导，但态度好点。”
两人悻悻闭嘴。
林越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几本打印的武器制造原理图、几块从地球带来的高硬度合金样品（高速钢、硬质合金）、还有一台小型手持激光雕刻机——这是他之前就准备的，精度不算最高，但勉强能用。
“这是……”格鲁姆拿起激光雕刻机，研究着。
“简易符文蚀刻工具。”林越说，“用光能量聚焦，可以烧蚀出精细的纹路。但需要先知道符文的准确形状和能量频率参数。这个，需要工坊智能核心提供。”
他将从地球带来的资料递给格鲁姆：“还有这些，是关于破甲弹原理的。你先看看，能不能理解。”
地精工程师如获至宝，立刻趴到角落研究去了。
艾莉娅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大人，侦查小队回来了。情况……不太好。”
“说。”
“腐骨峡谷的地形比地图上显示的更复杂。峡谷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地穴入口，直径超过二十米，里面不断传出挖掘声。我们不敢太靠近，但用远视术观察到，那个‘掘墓者’的体型……至少有十五米长，可能更大。它的甲壳在发光，周围的魔能浓度高到形成了可见的雾气。”
“防御呢？”
“峡谷里至少有上百只各种魔物，像是它的护卫。大部分是骸骨魔、腐食犬这类低级魔物，但其中混杂着几只更危险的，比如影魔和一只我们认不出的飞行魔物，像是巨型蝙蝠和秃鹫的混合体。”
林越皱眉。强攻显然不现实。农庄全部战斗人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对付上百魔物加一个深渊领主雏形，等于送死。
“还有……”艾莉娅迟疑了一下，“我们在峡谷边缘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破碎的布料。深灰色，质地精良，边缘有银线绣成的纹章——一只抓着月亮的鹰。
“银月城卫队的制服碎片。”艾莉娅说，“而且是军官级别的。布料很新，破损处有切割痕迹，像是被利器划破的。”
林越接过布料，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章。银月城的人，已经到过腐骨峡谷，而且发生了战斗？
“立刻联系我们在磐石镇的线人。”他命令道，“打听最近有没有银月城的部队在附近活动，尤其是失踪或伤亡的报告。”
“是。”
艾莉娅离开后，林越走到工坊主控台前，再次连接智能核心。
“查询：最近五十年内，是否有非继承者进入工坊的记录？”
“查询中……记录缺失。但检测到外部入侵尝试：三次。第一次，约四十五年前，入侵者被自动防御系统击退。第二次，约二十二年前，入侵者破坏了部分能源管道后撤离。第三次，约五年前，入侵者未进入工坊核心区，但在外围留下监控符文，已于本月被清除。”
“监控符文……能追溯来源吗？”
“符文特征分析：标准银月城法师塔侦察符文变体，加密等级：中级。”
银月城。又是银月城。
林越感觉一张网正在缓缓收紧。银月城的势力，早就注意到了这片“诅咒之地”，甚至可能知道工坊的存在。他们想得到什么？工坊的技术？还是农庄地下更深层的秘密？
而这次的深渊领主雏形，是自然出现的，还是……被人为引导甚至召唤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目的又是什么？测试农庄的防御？逼出工坊的隐藏力量？或者，干脆就是为了消灭他这个“意外”的继承者？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
“核心，如果我想引导世界树根系的能量，发动一次超距打击，具体该怎么做？”林越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方案调取……需要以下步骤：第一，定位最近的活跃根系节点。第二，在节点处建立能量引导阵列（需材料：引导水晶、能量稳定符文板、导能金属）。第三，建立瞄准系统（需与工坊监控阵列连接）。第四，计算能量输出与目标距离、防护的匹配参数，避免过载或不足。第五，执行攻击。”
“成功率？”
“根据现有根系状态模拟：能量输出稳定性37%，瞄准精度误差±15米，能量衰减率（每公里）12%。对固定目标（深渊领主核心）的有效命中概率：约28%。附带风险：能量过载可能导致根系节点永久损坏（概率41%），或引发局部魔能暴走（概率19%）。”
不到三成的成功率，还有很高的风险。但比起毫无希望的强攻，这至少是一个选择。
“如果结合符文破甲弹呢？先用根系能量中和或削弱它的能量护盾，再用破甲弹攻击物理核心。”
“方案重新计算……成功率提升至51%。风险部分转移至破甲弹投送阶段（需接近目标至五百米内）。综合评估：可行。”
五成把握。生死各半。
林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那么，我们两个方案同时准备。”他睁开眼，眼中是决断的光芒，“格鲁姆，你全力研究符文破甲弹的制造，我给你最高权限调用工坊所有资源。艾莉娅，你带人寻找并确认最近的根系节点位置。雷蒙，加强农庄防御，同时开始规划撤退路线和隐蔽所。汉斯，准备至少支撑七天的食物和物资，分散储藏。”
“是！”众人齐声应道。
“而我，”林越看向主控台上悬浮的奥术心智核心，“会弄清楚，银月城到底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以及……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他有一种预感，腐骨峡谷里的“掘墓者”，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要做的，是在风暴降临之前，让自己和农庄，拥有足够站稳脚跟的力量。
第3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