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生命回响与聚变火光（2/2）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大厅里的原型机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环形装置表面的符文——那是林越提供的秩序符文和地球科学家设计的约束磁场符文结合体——逐一亮起。金色晶体开始旋转，释放出的光芒越来越强。

“……三、二、一，注入！”

能量从晶体中喷涌而出，被环形装置的磁场捕获、约束、加速。在装置中央，一个微小的、炽热的光点出现了——那是氢同位素被点燃的证明。

“等离子体形成！温度突破五千万度！磁场稳定！”控制室里传来激动的报告。

光点迅速扩大，变成拳头大小的光球，然后继续膨胀。原型机发出更响亮的轰鸣，但结构保持稳定。屏幕上的能量输出曲线直线上升，很快就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实验的峰值。

“一亿度！磁场约束率百分之九十二！聚变反应持续进行！”

控制室里爆发出欢呼。周老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但他知道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持续时间？”

“已经稳定运行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钟！”

这是关键节点。以往所有实验，聚变反应最多维持五十七秒就会因为约束材料失效而崩溃。但今天，使用了结合异界金属和地球特种合金的新型复合材料，情况不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原型机依然稳定运行，中央的光球已经扩大到直径一米，散发着太阳般的温度和光芒。

“约束材料温度正常，应力在安全范围内！”材料组的科学家几乎在尖叫，“林越提供的‘柔钢’合金在高温下展现出自适应变形特性，它……它在自我调整结构以分散压力！”

周老的眼睛亮了。这就是跨世界技术融合的力量——地球的科学理论，艾瑟兰的魔法材料，两者结合产生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但就在实验进行到第八分钟时，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不是聚变反应产生的，来自……外部！”

监控屏幕上，基地外围的安保摄像头捕捉到了诡异画面：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冲破警戒线，从车上跳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他们使用的武器明显不是常规枪械，枪口闪烁着紫黑色的能量光芒。

“新纪元基金会！”孙耀武立刻认出来，“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枪声和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基地守卫部队开火了，但敌人异常强悍。那些黑色作战服似乎能吸收子弹动能，而他们手中的能量武器轻易击穿了防弹装甲。

“实验不能中断！”周老大吼，“现在停下，聚变反应失控会炸掉半个基地！调集所有可用兵力，死守主实验楼！”

孙耀武已经掏出加密通讯器：“‘蛟龙’小队，紧急情况！基地遇袭，敌方疑似持有异界武器，允许使用特种装备还击！”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那是林越设计、结合了两个世界技术的原型武器，枪身刻着秩序符文，弹匣里装填的是掺了银粉和圣水的特制子弹。

“周老，你留在这里指挥实验。我去挡住他们。”孙耀武转身冲出控制室。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交火声。敌人推进速度极快，基地守卫节节败退。孙耀武在楼梯拐角遇到三名“蛟龙”小队成员，这支特战部队是他亲自组建、专门应对异常事件的精英。

“敌人有能量护盾，常规武器无效。”小队长报告，“但他们似乎怕圣光类攻击，我们有队员用闪光弹暂时致盲了一个。”

“用特种弹。”孙耀武下令，“瞄准护盾的能量节点——通常是胸口和肩膀的发光部位。”

他们冲出大楼，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新纪元基金会的突击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完全不在乎伤亡。更诡异的是，孙耀武看到一名被击倒的敌人在临死前，身体突然干瘪，从作战服里涌出黑色的粘稠物质，那物质像是有生命般爬向下一个敌人，被吸收后，第二个敌人的护盾明显增强。

“深渊共生体！”孙耀武想起林越的描述——被深渊能量深度侵蚀的生物，可以与宿主共生，提供超常力量但最终会吞噬宿主。新纪元基金会竟然掌握了这种技术？

战斗白热化。“蛟龙”小队凭借特种装备和战术配合暂时挡住了敌人，但对方人数占优，而且在不断适应他们的战术。更糟糕的是，孙耀武看到一辆厢式货车的车厢打开，里面走出一台三米高、由黑色金属和有机组织混合构成的机械——那是深渊傀儡的地球版本！

傀儡胸口镶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晶体，与霜狼堡镜湖炸弹的碎片同源。它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会结出一层紫黑色的冰霜，接触到冰霜的植物迅速枯萎。

“优先摧毁那个傀儡！”孙耀武吼道，“它散发的辐射会污染整个区域！”

“蛟龙”小队集中火力攻击，但傀儡的装甲异常坚硬，能量武器打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傀儡抬起右臂，手臂前端裂开，露出一个旋转的能量炮口，炮口开始聚集紫黑色的光球。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地命中傀儡胸口的核心。

傀儡僵住，胸口的晶体出现裂纹，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泄露。紧接着第二道光束、第三道……傀儡在密集的金色光束中解体，炸成一堆不再蠕动的碎片。

孙耀武抬头，看到夜空中有四架造型流线、没有明显推进装置的飞行器。飞行器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状装甲，机腹下方有发光的符文阵列——那是林越从艾瑟兰带回来的奥术飞行器设计图，结合地球空气动力学改进后的产物。

“这里是‘鲲鹏’空天打击小队。”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女声，“受第七守望者委托，前来支援。孙处长，请指示优先目标。”

“所有黑色作战服敌人，他们的能量护盾怕圣光攻击。”孙耀武迅速回应。

四架飞行器散开，机腹下的符文阵列调整角度，射出密集但精准的金色光束。每一道光束都避开己方人员，准确命中敌人的护盾节点。新纪元基金会的突击队在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下陷入混乱，护盾一个个破碎。

“地面部队，反击！”孙耀武抓住机会，“蛟龙”小队和残余的基地守卫发起冲锋。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二十三名敌人全部被击毙或俘虏，但被俘的敌人在被控制后不久，身体都发生了诡异的自溶现象，化作一滩黑色液体，只留下作战服和装备。

孙耀武检查那些装备，发现每件作战服内侧都缝着一个小小的银面具标志。

“他们果然是银面人的地球分支。”他脸色阴沉，“但这次袭击的目的不是夺取什么，而是……破坏实验？”

突然，基地地下传来低沉的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某种能量共振。

周老的通讯传来，声音激动得发颤：“实验……成功了！聚变反应稳定运行超过十五分钟，我们手动停止了反应！金乌工程原型机通过验证！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在反应过程中，检测到深渊核心碎片的能量被转化成了纯净的秩序之力！聚变过程本身有净化深渊能量的效果！”

孙耀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所以新纪元基金会不是来抢技术，而是来阻止我们发现这个？因为如果可控核聚变能净化深渊能量，那么他们在地球散布的污染就有了克星！”

“不仅如此。”林越的声音突然插入加密频道，他显然一直在监听，“周老，分析一下聚变反应产生的秩序之力的频率特征，和翡翠枝的生命能量频率做对比。我有种预感……”

几分钟后，对比结果传来：聚变产生的秩序之力频率，与翡翠枝的生命能量频率呈完美互补关系——一个代表着能量的“创造”，一个代表着能量的“循环”。

“我明白了。”林越在频道那头说，“混沌之源是宇宙熵增的终极体现，是能量的彻底无序化。要对抗它，我们需要同时提升‘创造’和‘循环’两个维度。翡翠枝提供生命循环，秩序之锤提供规则创造，而可控核聚变……可能是连接两者的桥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周老，准备将金乌工程的小型化版本送到艾瑟兰。孙处长，加强基地安保，新纪元基金会不会善罢甘休。而我要去无尽海了——太阳铁不仅是为了造秩序之锤，还可能帮我们完善聚变技术。”

通讯结束。孙耀武站在废墟中，看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和天空中盘旋的“鲲鹏”飞行器。

两个世界的战争已经全面交织。地球的科技，艾瑟兰的魔法，在对抗共同敌人的过程中正在融合成全新的力量。

而他们所有人，都在成为这段历史的书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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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兰，深渊农庄码头。

三天时间，农庄完成了远征无尽海的准备工作。码头上停泊着五艘矮人风格的深海航行器——铁砧城如约交付的“熔岩级”潜航舰，每艘长四十米，外壳用黑钢岩和奥术合金铸造，船艏雕刻着咆哮的矮人头像。

但林越的队伍不止这些。码头上还有两艘新完工的、造型流线的银色舰船——那是用地球的流体力学设计和艾瑟兰的魔法推进技术结合的产物，格罗姆称之为“深渊跳跃者”。它们装备了从地球带来的声呐、雷达系统，以及艾瑟兰的魔法护盾和水下符文推进器。

远征队成员超过一百人：三十名矮人工程师和战士，二十名精灵游侠（艾瑟琳坚持带队），四十名农庄精锐（包括巴顿、卡尔和部分魔像），以及十名各类专家（老墨菲、克罗诺斯的学生、炼金师等）。

林越站在主舰“破晓号”——一艘深渊跳跃者——的舰桥上，看着码头上的送行人群。奥古斯都因为身体的时间固化问题无法远行，留在农庄主持大局；伊莎贝拉还在恢复中，但提供了她梦境探查的所有数据。

“航线已经规划。”艾莉娅——她坚持要加入远征——在导航台前报告，“从农庄出发，沿叹息之墙遗迹向东航行三百里，进入‘静默海湾’，然后潜入深海，通过一条古代海底隧道直达无尽海中央区域。全程约一千二百里，预计航行时间五天。”

“矮人兄弟们对这条航线有经验吗？”林越问钢须·铁锤，这位老矮人被任命为矮人分队的指挥官。

“两百年前走过一次。”钢须的胡须在海风中飘扬，“那时候是为了探索星坠遗迹的外围。但隧道深处有古代防御系统，还有……一些因为深渊侵蚀而变异的深海生物。这次得多加小心。”

“魔像水战型号准备好了吗？”林越转向格罗姆。

地精工程师拍着胸脯：“十台‘深渊漫步者’水下魔像，装备了高压水箭和电击爪。还有二十台‘哨戒’小型侦察魔像，可以提前探路。”

一切就绪。林越最后看了一眼农庄——围墙上的灯火在黄昏中亮起，魔像巡逻队正在换岗，农田里的抗魔化小麦在晚风中泛起波浪。

这个他一手建立的家园，如今已经成为了两个世界抵抗深渊的重要据点。

而他要离开它，前往更深的黑暗，寻找希望的碎片。

“启航。”他下令。

五艘潜航舰和两艘跳跃者缓缓驶离码头，潜入逐渐变深的海水。农庄的灯火在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深蓝的海平面下。

舰桥内，导航屏幕上显示出深海的三维地形图。静默海湾的水下，古代文明留下的隧道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等待着探索者。

林越握了握怀中的地契，上面的倒计时依然在跳动：

距离封印崩溃：810天

命运之门建造进度：2\/7

预计完成时间：194天

时间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近。

但他手中掌握的力量也在增长：地球的科技，艾瑟兰的魔法，精灵的生命之力，矮人的锻造技艺，守望者的传承，以及两个世界无数普通人汇聚而成的决心。

深海航行器排成楔形阵列，驶入黑暗的隧道。

前方是未知的遗迹，是莱纳斯建造第三扇命运之门的地方，是太阳铁可能存在的位置，也是可能决定两个世界命运的战场。

黑暗中，只有潜航舰的探照灯和符文光芒照亮前路。

如同在深渊边缘点燃的火把。

虽然微弱，但坚定地燃烧着。

第35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