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地球暗网与异界硝烟（1/2）
地球，海州市，凌晨三点。
林越从老宅地下室的光门中走出时，左手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异世界两天，地球仅过去六小时，时间流速差让他每次穿越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打开手机，屏幕立刻被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淹没。大部分来自“深蓝科技有限公司”——他在半年前注册的空壳公司，表面上从事“新型材料研发与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处理两界交易的幌子。
最新一条信息来自公司名义上的总经理陈明，五分钟前发送：「林总，紧急情况。‘那边的货’出问题了，海关扣了一批。对方要求面谈，态度很强硬。」
林越皱眉。所谓“那边的货”，是指他从艾瑟兰带回的一些低风险特产：具有安神效果的“宁心草”、能促进伤口愈合的“银叶苔”、以及少量装饰用的荧光水晶。这些东西经过精心包装，以“新发现稀有植物标本”和“实验性生物材料”的名义进入国内，一直走的是灰色渠道。
海关扣货，意味着要么是例行抽查撞上了，要么……有人盯上了。
他先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沙哑的男声，背景音很安静。
“是我。出什么事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是陈明：“林总，您总算回电了。不是海关常规检查——他们直接开了特殊通道，货物清单上有红色标记。扣货的是‘第三办公室’的人。”
林越眼神一凝。“第三办公室”，民间对这个机构的称呼，正式名称是“国家特殊事务管理总局异常物品处置处”。半年前全球空间异常点频发后，各国陆续成立的秘密部门，专门处理超自然现象及相关物品。
“他们说了什么？”
“要求公司负责人四十八小时内前往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地点是……”陈明报出一个地址，在海州市西郊的工业园区，“还有，他们特别提到了您上次提交的那批‘合金样品’。”
林越心头一沉。三个月前，为了换取地球方面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支持，他通过中间人向某国防承包商提供了少量从奥术奇械工坊获得的古代合金碎片。那些合金的物理性能远超现代材料，引起了军方材料研究所的极大兴趣。
现在看来，兴趣变成了关注，而且关注度超出了预期。
“知道了。你那边按兵不动，所有业务暂停。我亲自处理。”林越挂断电话。
他走到老宅一楼的书房，打开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柜。里面除了少量现金和金条，还有三样东西：一台经过改装、无法追踪的笔记本电脑；一份记录了十几个加密联系方式的名单；以及一把装在特制枪套里的格洛克手枪——枪身刻有基础防护符文，子弹是掺了银粉和圣水的特制弹头。
林越取出电脑，开机，接入经过多次跳转的虚拟网络。他登录一个暗网论坛，在“神秘学与超自然研究”板块发布了一条看似普通的帖子：
「求购：19世纪欧洲炼金术手稿影印本，要求含‘星象与物质转化’章节。价格面议。联系方式：临时邮箱xxxx」
这是与某个“朋友”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五分钟后，临时邮箱收到回复：
「老地方，一小时后。带上次说好的‘土特产’。」
林越关闭电脑，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三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晶体——艾瑟兰世界的中等纯度魔力结晶，在地球环境中会缓慢释放一种特殊的辐射，对某些“觉醒者”有稳定精神的作用。
他换上一套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将木盒和手枪贴身携带，戴上口罩和棒球帽，悄然离开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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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市东区，旧城改造片区。
一栋等待拆迁的六层居民楼天台，夜风凛冽。林越抵达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瘦高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背对着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你迟到了三分钟。”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路上有尾巴，绕了两圈。”林越走到他身边，递出木盒。
男人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蓝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大约四十岁，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他合上盒子，揣进风衣内袋。
“第三办公室的人找你，是因为三天前，滨海市发生了一起‘异常侵蚀事件’。三只类犬形生物从海边的空间裂隙钻出，造成两死五伤。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和你上次交易给老K的那批‘草药’有相似特征。”男人语速平缓，“现在所有从你那流出的东西，都被打上了‘可能关联异常’的标签。”
林越沉默片刻：“那批草药只是有轻微安神效果。”
“但效果太好了。”男人转头看他，“实验室分析显示，其中含有一种未知的有机化合物，能直接作用于人类的松果体和下丘脑，产生类似深度冥想的脑波。军方的‘潜能开发项目’对此非常感兴趣。”
“所以现在是国家机器要找我喝茶？”
“不止。”男人摇头，“第三办公室内部有分歧。以副局长赵建国为代表的‘务实派’，主张合作研究，用可控方式获取资源。但以特勤处长孙耀武为首的‘强硬派’，认为所有异常相关个体都必须被严格控制，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手段。”
孙耀武。林越记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磐石镇的黑市里出现过一个自称“孙先生”的东方人，高价收购深渊裂隙周边的矿石样本。当时林越没有亲自接触，但通过中间人卖给了对方一些无关紧要的低纯度魔晶石。
现在看来，那就是一次试探。
“他们知道多少？”林越问。
“知道你有个‘海外渠道’，能弄到各种奇怪的东西。知道你注册的空壳公司。可能还怀疑你本人有某种‘特殊能力’——上次西郊仓库的监控拍到，你一个人搬动了半吨重的货箱，而且看起来很轻松。”男人顿了顿，“但他们不知道你能‘穿梭’。那太超出认知了。”
林越稍微松了口气。穿梭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这个秘密不暴露，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我要见赵建国。”
“可以安排，但需要筹码。”男人直视林越，“你得拿出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证明合作比控制更有利。另外……孙耀武那边已经在行动了，他手下有一支‘特殊反应小队’，成员都是最近半年内觉醒的异能者。如果让他们先找到你，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林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U盘：“这里面有五种新型合金的完整配方和工艺流程。其中三种的性能参数，超过目前公开的任何军用材料。另外两种具有‘能量导性’，可以用于制作某种……能量武器的核心部件。”
男人接过U盘，没有问来源：“代价？”
“第一，我要第三办公室撤销对深蓝科技的所有调查，并给予合法的‘特殊材料研究许可证’。第二，我需要一批设备清单上的东西——主要是高精度数控机床、工业级3d金属打印机，还有一台小型粒子对撞机。”
“粒子对撞机？”男人挑眉，“你知道那东西多大吗？”
“我知道有便携式的实验型号，欧盟去年刚公开的原型机，重量不超过五吨。”林越平静地说，“我有办法运输。”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我会转达。但赵建国需要实物验证。”
“三天后，老地方，我会带来一块成品合金，以及一份关于‘空间稳定性’的研究报告——关于如何探测和预警小型空间裂隙的出现。”
这是林越精心准备的筹码。通过研究艾瑟兰世界的深渊裂隙，以及地球近期出现的异常点，他确实总结出了一些规律。这些信息对即将面对全球性空间危机的地球各国而言，价值连城。
“成交。”男人伸出手，“另外，私人建议：最近别回你的公司，也别去常去的地方。孙耀武的人可能在蹲守。”
两人握手。男人的手掌温热，但在接触的瞬间，林越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感——对方也是觉醒者，而且能力可能与电磁相关。
离开天台后，林越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位于城市另一端的安全屋——一套用假身份租下的公寓。他需要时间处理伤口，并准备与第三办公室谈判的筹码。
同时，异世界那边，也不能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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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兰，深渊农庄，时间已过去两天半。
林越穿越回地球的这段时间，农庄并未平静。黑狼佣兵团的俘虏被关押在新建的地下牢房，由巴顿亲自看守。而干扰核心的分析工作，在格罗姆·扳手的疯狂赶工下，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工坊里，地精工程师手舞足蹈，面前的工作台上摊满了图纸和计算稿，“这枚核心的符文结构采用了七层嵌套！现代法师塔的防御法阵最多只有三层！而且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一块被小心拆解下来的晶体碎片：“这个能量流转节点，用到了‘虚空银’！知道那是什么吗？传说中只在星界边缘才能找到的稀有导能金属！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买下半个磐石镇！”
艾莉娅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所以它能干扰魔法？”
“不仅仅是干扰！”格罗姆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它是‘吞噬’！将范围内的魔法能量强行吸收、扰乱、然后以混乱的形式释放出去！普通法阵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要不是我们的魔像核心用了老板提供的那个‘二进制加密符文阵列’，昨天晚上咱们就全完了！”
半精灵皱眉：“这种东西，那个佣兵团长是从哪里得到的？”
“问得好！”格罗姆压低声音，“我分析了晶体内部的能量残留——除了基础的奥术能量，还有一股非常非常淡的……‘圣力’痕迹。”
“教会？”艾莉娅眼神一凛。
“不确定。圣力也有不同来源：光明教会、生命神殿、甚至某些古代圣徒的遗物。但可以肯定的是，制造这枚核心的人，或者势力，同时精通古代奥术和神圣法术。”格罗姆搓着手，“这可不常见。法师和牧师互相看不顺眼几千年了。”
巴顿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审讯有进展了。卡尔松口了——不是自愿的，是有人用了吐真剂。”
艾莉娅转头：“谁用的？”
“新来的那个。”巴顿朝工坊外努努嘴，“自称是流浪炼金师，三天前投奔过来的那个老头。”
农庄在战后第二天，确实来了一个投奔者：一个穿着破旧长袍、背着大药箱的干瘦老头，自称“老墨菲”，声称听说这里收留各种人才，想来讨口饭吃。当时林越已经返回地球，巴顿本着谨慎原则收留了他，安排在远离核心区的临时住所。
“他会用吐真剂？”格罗姆眼睛一亮，“那可不是普通炼金师能掌握的配方！”
“不止。”巴顿说，“他给卡尔灌下药剂后，问了三个问题：雇主是谁、交接地点在哪里、还有什么后续计划。卡尔回答时，我在旁边听着——雇主是个穿黑袍戴银面具的人，声音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交接地点在北境‘霜狼堡’附近的一个废弃哨塔。后续计划……如果黑狼佣兵团失败，会有‘第二波’。”
“第二波是什么？”
“卡尔不知道具体内容，但雇主提到过一句话：‘如果钢铁和魔法都不行，就让大地本身成为武器’。”
艾莉娅和格罗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大地本身……”半精灵喃喃，“难道是地震术？或者……”
她的话被外面突然传来的警报声打断。
尖锐的铜铃声从了望塔传来——三短一长，代表“发现敌情，但非直接攻击”。
三人冲出工坊。围墙上，负责了望的士兵指着西北方向：“那边！烟尘！”
艾莉娅几个纵跃跳上了望塔，接过望远镜。镜头中，大约五公里外的丘陵地带，扬起大片的尘土，隐约能看到一些移动的黑点，数量不少，但行动缓慢，不像人类部队。
“不是佣兵。”她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是魔物。而且……它们在驱赶什么东西。”
巴顿也爬了上来，用自己那台从地球带来的军用望远镜观察。几分钟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是掘地虫群！至少三十只！它们身后……还有石巨人？不，等等，那不是石巨人——”
镜头里，那些身高超过四米、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笨重生物，正被掘地虫群驱赶着，朝农庄方向缓慢移动。它们的行动毫无章法，像是被某种力量强制驱策。
“是‘大地傀儡’。”一个苍老的声音从
众人低头，看到老墨菲不知何时来到了围墙下，仰着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种古老的土系魔法造物，通常用于大规模土木工程。但看这些傀儡的状态……它们被‘污染’了。”
“污染？”巴顿跳下围墙。
老墨菲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黄铜单筒镜，对着远处看了看：“傀儡核心本该是纯净的土元素结晶。但这些傀儡的核心……散发着深渊的气息。有人用魔气污染了它们，让它们变成了只会破坏的怪物。”
“你能确定？”
“五十年前，我在北境的古代遗迹里见过完整的大地傀儡。”老墨菲收起镜筒，“那时候我还是个学徒，跟着导师参与一次考古发掘。傀儡核心是琥珀色的，温暖、稳定。而这些——”他指了指远方，“核心是暗紫色的，混乱、狂暴。”
艾莉娅也跳了下来：“所以这就是‘第二波’？用被污染的魔物和傀儡攻击我们？”
“恐怕不止。”老墨菲摇头，“大地傀儡有个特性——当它们聚集到一定数量，并且核心能量同频时，可以引发‘地脉共振’。简单说，就是制造人工地震。”
格罗姆脸色发白：“那我们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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