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噩耗（2/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讽刺、绝望与愤怒！

那笑声在死寂的空间夹缝中回荡，与周围流转的空间乱流交织，仿佛一曲献给被遗弃者的悲歌。

而在他狂笑的脸上，两行殷红的血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轩辕剑主没有打断他。

他就这样静静地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在绝望与愤怒中狂笑的青年，没有阻止，没有劝说，只是沉默地、近乎残忍地，让他释放这撕心裂肺的情绪。

笑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慕白终于缓缓停下。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脸上的血泪已经干涸，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眼中，曾经的茫然、悲凉、愤怒，似乎都已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一种在彻底绝望之后，反而变得无比清醒的平静。

他抬起手，随意地抹去脸上残留的血泪，然后，对着轩辕剑主，再次深深鞠躬。

这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剑主大人，感谢您救了我的命。”

“也感谢您……为我们武道界，在诸圣面前，开口争取。”

他直起身，目光直视轩辕剑主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又如同审判：

“但，你们还是抛弃了我们。”

“抛弃了整个武道界。”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颤抖，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冷意与决绝：

“从今往后，武道界与仙界……再无任何关系。”

“恩断义绝，各不相欠。”

“不再算什么同根同源，不再算什么同胞手足。”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色的、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从此以后，诸天万界之中，武道界人族，与仙界人族，不过……同为‘人族’而已。”

这是绝裂。

是他在得知被遗弃的真相后，对自己、对武道界、对整个仙界，做出的最残酷、也最清醒的切割。

轩辕剑主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他握着剑柄的手指，似乎微微紧了一紧。

慕白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然后，最后一次，郑重地拱手行礼：

“剑主大人，晚辈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

“恳请您……将晚辈送回武道界。”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而坚定的火焰：

“这是晚辈最后的请求。”

“将来若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剑主大人的救命之恩与成全之恩。”

这是他唯一的、最后的愿望。被仙界抛弃，那就回去！

回到那个生他养他、如今依旧在魔界阴影下挣扎求存的世界！

那里，还有他残留的牵挂，还有他未尽的承诺，还有……无数与他一样，被仙界遗忘、被命运摆布的同族！

他要去守护他们！

哪怕是以一己之力，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