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张飞之名(1/2)
山脊之上,寒星稀疏。
范康趁夜衔枚突袭,本想借着夜色凿开一道缺口,直插敌军心腹。
可他前脚刚踏入空荡的据点,后脚便觉寒意刺骨——四下寂静得反常。
于禁早已算准他的心思。
前沿几处据点,本就是故意让出的诱饵。
待范康人马站稳脚跟,三面伏兵顿时如铁桶般收紧,旌旗齐展,弓上弦、刀出鞘,分明是要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范康眼神一凛,瞬间猜出于禁的用意,于是下令:
“撤!全撤!不要恋战!”
他当机立断,弃了即将到手的阵地,带队立即后退。
于禁精心布了半夜的口袋阵,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围住一片空地,连对方半片衣甲都没留下。
与山下峡谷里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不同,山脊之上,双方你来我往,箭矢破空,呐喊震天,可真正短兵相接、以命相搏的场面,少之又少。
打了整整一夜,战线却纹丝不动,直到天边撕开一道鱼肚白,晨曦缓缓铺向战场,范康又恢复了昨日白天的打法。
不贪功,不冒进,不搞奇袭险招,只如蚂蚁啃山,一寸一寸,一步一步,蚕食每一个小据点。
稳扎稳打,滴水不漏,一点点将汉军逼向悬崖边缘。
而山下,峡谷北口。
张飞再次挥军猛攻。
可昨日与他一同出现的周泰,今日却不见踪影。
守营的高顺独自一人硬撑,甲胄染满鲜血,枪杆都被握得开裂,却依旧死战不退,硬生生将张飞的狂攻,死死挡在营外。
谁也不曾想到,山谷深处,早已是一片死寂。
刘协一身尘土,衣袍染着暗红的血渍,静静坐在周瑜新坟之前。
黄土未干,墓碑无字。
自周瑜咽气后,这位落魄天子便双目空洞,没再下达过一道军令。
军中本就人心惶惶,将无战心,兵无斗志。
见陛下如此,众人更是乐得原地躺平,各自沉默,无人请战,无人议事。
整支大军,如同一头被捆住四肢、待宰割的困兽,只等末日降临。
张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中开始串联心腹,低声商议投降之事。
言语之间,皆是汉室气数已尽,天命已改,再负隅顽抗,不过是白白葬送数万将士性命。
这些事情,被暗探一一传递到刘协耳中。
他却只是闭目养神,不怒,不斥,不阻止。
许久后,山脊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援军!是援军来了——!”
“夏侯廷尉自寿春杀至,突袭南口!”
“夏侯大人到了!陛下有救了!”
一声接一声,冲破阴霾。
刘协猛地抬头。
那双黯淡了数日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惊人神光!
斗志复燃。
他霍然起身,长剑“呛啷”出鞘,厉声喝道:
“传张昭!立刻来见!”
张昭一脸从容走来,衣袍端正,神情淡定,正要下拜。
刘协剑光已起!
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血光溅落,张昭双目圆睁,难以置信,身躯轰然倒地。
“妖言惑众,乱我军心,祭旗!”
刘协提剑振臂,高呼:
“全军随朕,冲南口!与夏侯廷尉会师——!”
残军本已绝望,此刻如同被打了一剂狂药,士气大振,呐喊着蜂拥向南口冲去。
可刚一冲出谷口,所有人都心头一沉,如坠冰窟。
防守南口的,是一队队剽悍狂野的胡骑——
乌桓、鲜卑铁骑,列阵如山,马蹄踏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胡骑来回驰骋,对仓促突围、阵型散乱的汉兵,形成碾压之势。
冲锋不过片刻,汉军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连连,死伤惨重。
刘协勒马远眺,眉头紧锁,心一点点沉下去。
防守此地的主将,明明该是赵云。
可茫茫战场之上,他翻遍视线,却始终不见那道银甲白袍、持枪而立的身影。
赵云……究竟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峡谷北口。
张飞正全力围攻高顺,攻势如狂,眼看便要踏破营盘。
忽闻身后杀声震天!
一支精锐如利刃般切入战场,旗帜飘扬,上书两个大字——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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