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贼寇破城(1/2)
而城墙上,守军们冻得嘴唇发紫,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天怎么还不亮?
这一夜,受伤的不只是守军。
黄巾军营地同样混乱。
周仓提出的“疲兵之计”固然有效,但执行起来问题重重。
许多黄巾士卒白天攻城受了惊吓,夜里听到鼓声,以为守军杀出来了,差点炸营。
等到天明清点人数,发现少了数万人。
这些人夜里偷偷溜走,躲到附近的村庄、山林里,直到早晨才回来蹭早饭。
周仓看着乱糟糟的营地,心中叹息。
这就是乌合之众,不堪大用。
但他必须继续演下去。
第二日,下雪了。
簌簌的雪花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
雪大幅增加了攻城的难度。
云梯结冰打滑,地面泥泞不堪,视线也受阻。
但同样,守城也变得艰难:手冻僵了拉不开弓,眼睛被雪迷住看不清目标,身子冻得瑟瑟发抖,连武器都握不稳。
辰时,战鼓再起。
经过一夜的“疲兵”,黄巾军士气有所下降,但各贼首都拿出了真本事。
陈败、徐和、昌豨不约而同地动用了麾下带甲的精锐。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装备相对精良,战斗经验丰富。
数千精锐混在数万炮灰中,向着城墙发起冲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南城墙。
陈败部的精锐是一支约千人的队伍,人人身穿皮甲,手持刀盾。
他们在箭雨中稳步推进,用盾牌格挡箭矢,很快冲到城墙下。
云梯架上,这些精锐攀爬的速度比普通士卒快得多。
守军扔下的滚木擂石被他们灵活躲过,偶尔有被砸中的,也因有皮甲保护,伤势不重。
“杀!”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双刀。
他如猛虎入羊群,双刀舞成一团白光,瞬间砍翻三名守军。
“堵住他!”
守将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更多的黄巾精锐登上了城墙。
他们三五成群,结成小型战阵,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在城头飞溅,染红了积雪。
西城墙。
徐和部的精锐更为凶猛。
他们抬着粗大的树干,冒着箭雨冲到城门下。
“轰!”
树干重重撞击在包铁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再撞!”
“轰!轰!轰!”
一声又一声,城门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后的守军用木柱顶住,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城头上,徐和部的精锐也攀了上来。
他们与守军混战在一起,双方都杀红了眼。
一个守军腹部中刀,肠子流了出来,他惨笑着抱住对手,一起滚下城墙。
北城墙。
昌豨亲自督战。
他麾下的泰山老贼最为悍勇,这些人常年在山林中厮杀,战斗经验丰富。
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城墙,很快就打开了突破口。
“城破了!城破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北城墙一段约十丈的防线被突破,黄巾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守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崩溃。
荀古眼睛红了。
他知道,一旦城墙失守,临淄就完了。
“跟我来!”
他率领亲兵卫队杀向突破口。
双方在最狭窄的城墙上展开血战。
每一寸土地都要用生命来争夺。
一个黄巾士卒刚砍倒对手,就被长矛刺穿;一个守军被砍断手臂,仍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敌人的喉咙。
雪越下越大,但鲜血比雪更红。
一层白一层红,仿佛雪地里的血色玫瑰。
城墙下,撞击城门的闷响还在继续:“轰!轰!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守军心头的丧钟。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双方士卒如野兽般撕咬、搏杀,人性在血腥中泯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而远处,时水依旧静静流淌,映照着这座在血与火中挣扎的雄城。
正午时分,雪停了,暖阳照耀大地。
但阳光照不散血腥,融不化积雪。
临淄城头,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下,在雪地上画出狰狞的图案。
临淄城内,乱象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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