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嗑五石散的全杀(2/2)
“好!”
……
冀州,邺城。
刺史府前的石狮子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但今日守卫的已不是韩馥的亲兵,而是袁绍麾下精锐的大戟士。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眼神锐利如鹰,与往日那些懒散的州兵判若两人。
正堂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袁绍高踞主位,身披锦绣貂裘,腰悬玉带。
他面容英武,三缕长须垂至胸前,此刻正以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堂下那人。
韩馥跪坐在客席,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
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袁绍对视,偶尔抬眼偷瞥,又迅速垂下。
堂内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沉默压得韩馥喘不过气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公节啊,三日前那场伏击,可真让我受惊了。”
袁绍一字一句的说道。
韩馥浑身一颤,连忙俯身拜倒:
“本初明鉴!那耿武、关纯二人擅自行动,馥实不知情……”
袁绍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起来吧,我自然知道与你无关。若是你指使的,此刻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韩馥却听得脊背发凉。
他颤巍巍地直起身,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
三日前那场伏击,他确实不知情。
耿武、关纯是他麾下最忠诚的将领,见他被袁绍逼迫让出冀州,愤而率亲兵在城外设伏,居然召集了七百多人。
可惜袁绍身边有颜良、文丑两员猛将,又带着八百精锐大戟士,伏击最终失败。
但袁绍依旧吃了不小的亏,第一波弩箭之下,大戟士死伤五六十人,后面一阵厮杀,总计损失了一百余人。
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大戟士,为的是和陷阵营一较高下,却在邺城下死伤百余人。
这一仗过后,吓得他又后退了几十里,直到韩馥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袁绍,将刺史印绶双手奉上。
“公节放心,你是我袁家提携的官员,我自然会善待你。我已经想好了,马上向朝廷上表,表你为奋威将军,秩比二千石,如何?”
奋威将军,听起来威风,实则是毫无实权的虚职。
韩馥心中苦涩,却只能强颜欢笑:“多谢本初……不,多谢袁刺史。”
他本想称呼“本初”以示亲近,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没有与袁绍称兄道弟的资格。
袁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回家去吧。我这还有军国大事要议,就不送了。”
像韩馥这样的无胆鼠辈,他真心看不上。
他恨不得立刻弄死韩馥,但为了大局,为了权力顺利过渡,他只能摁下心思。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韩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袁绍已转向侍立两侧的颜良、文丑,低声吩咐着什么,完全没再看他一眼。
他默默起身,行礼告退。
转身时,余光瞥见颜良那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文丑则直接哼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
这两个武夫,昔日见他时还要躬身行礼,如今却敢用鼻孔对他。
走出正堂,寒风扑面而来,韩馥打了个冷战。
庭院中的老槐树叶子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
几个昔日的属吏正从廊下经过,见到他,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无人上前行礼,众人只是微微点头,便匆匆离去。
“墙倒众人推啊……”
韩馥喃喃自语。
他踉跄着走出刺史府,钻进车厢,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韩馥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往日的画面:他高坐堂上,文武分列两侧,人人恭敬;他巡视各郡,百姓夹道欢迎,称颂“韩使君仁德”;他宴请宾客,丝竹悦耳,觥筹交错……
“悔不当初啊!”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大腿,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若当初不听荀谌、郭图等人的劝说,不惧袁绍势大,坚守冀州,又会如何?
袁绍虽有四世三公之名,但根基浅薄,粮草军械都要仰赖冀州供给。
若自己强硬一些,袁绍未必敢轻举妄动。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印绶已交,兵马已失,他成了无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马车驶过邺城最繁华的街市。
透过车帘缝隙,韩馥看见街边商铺依旧开门营业,行人往来如织。
卖胡饼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商贩的讨价还价声……
一切如常。
这座城池换了主人,但对寻常百姓而言,日子还是要照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