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血战黎明（2/2）
“小石头！能量传导！”
小石头强撑着将最后的能量全部注入阿战体内。阿战的速度瞬间提升，但依然差了一线。
眼看三个收割者即将冲入谷口，一个身影突然从侧翼冲出，直直撞向最前面的那个收割者！
是林默！
他浑身浴血，左臂已经无力垂下，但右臂的力量依旧恐怖。他用尽全力的一拳，狠狠地轰在那个收割者的侧身！
“轰——！”
收割者被撞偏了方向，但反手一击，漆黑的利爪刺穿了林默的胸膛。
林默低头看着那刺穿自己的利爪，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老子……够本了……”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但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右手的引爆器被按下了。
那是他提前绑在身上的高爆炸药。
“轰——！！！”
剧烈的爆炸将那个收割者掀飞出去，漆黑的甲壳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纹，幽蓝的火焰从裂纹中疯狂涌出。它发出凄厉的嘶鸣，终于第一次，受伤了。
“林默——！！！”阿战目眦欲裂，速度再次飙升，终于追上了剩下的两个收割者。
晶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愤怒，是悲伤，是守护的决心。阿战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金色的光芒撕裂天空，狠狠地斩在最近的那个收割者身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那个收割者的甲壳，终于被斩开了。金色的光芒刺入它的体内，破坏着它的能量核心。它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收割者，陨落！
剩下的那个收割者眼中幽蓝的火焰剧烈跳动，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转身就要逃，但小石头已经赶到，能量编织成最密集的网，死死地困住了它。
“阿战叔叔！快！”
阿战没有犹豫，晶簇再次斩出。
第二个收割者，陨落！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嘶鸣。失去了指挥的转化生物潮水，终于彻底失控，疯狂地涌向谷口。那剩下的十个“完成品”，也在疯狂地冲击防线。
而基地的防御，已经濒临崩溃。
炮台损毁超过两百座，能量护盾功率跌到百分之三十，异能者伤亡过半，战斗人员疲惫到了极点。
阿战站在谷口，浑身浴血，晶簇的光芒已经黯淡。他看着那片涌来的潮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守不住了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
他回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地下避难所的入口，缓缓打开。从那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是小迪。
她身后，跟着的不是战斗人员，而是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普通人——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他们手中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神中却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你们……”阿战愣住了。
小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林默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她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那片涌来的潮水，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看着！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土地！他们想毁掉它，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
身后，那些普通人齐声怒吼。
那一刻，阿战的眼眶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潮水。晶簇再次亮起，虽然黯淡，却坚定。
“来吧。”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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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黎明之光
战斗在那一刻，发生了质变。
普通人加入了战斗。他们或许没有异能者的力量，或许只能用简陋的武器，但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工程蟑螂从地下通道中涌出，用它们的身躯挡住敌人的攻击，用自己的生命为人类争取时间。
异能者们咬牙坚持，即使能量耗尽，即使浑身是伤，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小石头站在最前线，用最后的力量编织着能量网，困住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没有倒下。
铁脊浑身浴血，鳞甲碎裂大半，但它依然怒吼着冲锋，用它那残破的身躯撞飞一个又一个敌人。
月影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依然飘浮在空中，用最后的力量为队友指示敌人的方向。
绒球趴在阿战肩头，触须已经无力抖动，但它依然坚持感知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而阿战，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用他那已经黯淡的晶簇，一次又一次地斩向敌人。他已经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一个念头——
守住。
守住这片土地。
守住这些人。
守住林默用命换来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批转化生物终于被击退时，阿战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战场上，尸横遍野。敌人的，战友的，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活着的人，都在喘气。死了的人，已经不再痛苦。
远处，天边再次泛起晨光。
小石头跌跌撞撞地走到阿战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阿战叔叔……我们……赢了吗？”
阿战看着那片逐渐退去的潮水，看着那十个“完成品”狼狈撤退的身影，轻轻点头。
“赢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破晓的晨光。金色的光芒洒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温暖而安详。
绒球从肩头探出脑袋，用最后一丝力气，蹭了蹭他的脸。
铁脊缓缓爬到他身边，趴下，发出满足的呜咽。
月影飘落下来，化作一团微弱的光，依偎在他身侧。
小石头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
远处，小迪带着那些普通人，开始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掩埋死者。
阿战闭上眼睛，感觉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晶簇在他腰间，传来最后的温热，然后渐渐沉寂。
但他知道，那不是结束。
那是新的开始。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希望，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