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决战前夜（2/2）
“轰——！”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废墟建筑瞬间崩塌。阿战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滑出十几米，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四级巅峰对五级。差距，太大了。
但阿战没有退缩。三只契约兽不在身边，但他体内已经融入了它们的意志。他咬牙站稳，晶簇再次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阿战叔叔！我们一起！”小石头冲到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阿战体内，那是小石头的能量传导——他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传给了阿战。
织命者也强撑着站起，双手结印，将自己残存的灵能注入阿战体内。
月影从废墟中挣扎着飘起，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能量也传了过来。
四个人的力量，汇聚于阿战一身。
晶簇的光芒，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
阿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新生了。那是五级的门槛，在生死关头，在同伴的支撑下，被他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时间巩固，没有时间感受。他只是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晶簇之中，迎着那三个扑来的收割者，斩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击！
金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撕裂了夜空。
三个收割者同时停下，举起双臂格挡。光芒与它们漆黑的甲壳碰撞，发出刺耳的尖鸣。甲壳上出现了裂纹，但最终，光芒消散了。
它们还站着。
但阿战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在那光芒消散的瞬间，织命者拼尽最后的力量，打开了空间传送门。
四个人同时跌入门中，消失在收割者面前。
传送的落点是基地外十公里处。
当基地的巡逻队发现他们时，四个人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阿战浑身是血，晶簇几乎完全黯淡；小石头面如金纸，能量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织命者七窍流血，身体多处骨折；月影已经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微弱光点，飘浮在小石头身边。
青囊博士带领医疗队全力抢救，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织命者最先醒来。他的伤势最重，但恢复能力最强。
第五天，小石头醒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阿战叔叔呢？”
第六天，月影重新凝聚成形，虽然比之前缩小了一半，但总算活过来了。
第七天，阿战依然昏迷。
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外伤都已愈合。但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在意识深处，他“看”到了星蚀。
那金色的身影依旧模糊，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他就站在阿战面前，用那双已经不再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你做到了。” 星蚀开口，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你触摸到了五级的门槛。”
“星蚀……”阿战想伸手，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我一直在看着你。” 星蚀说，“看着你带着队伍走出镜泉，看着你在‘摇篮’中拼命，看着你建立新的基地，看着你一步步成长到现在。我很欣慰。”
“那些收割者……是ALPHA-OMEGA-7？”
“是，也不是。” 星蚀的声音变得低沉，“ALPHA-OMEGA-7已经死了，但他的意识与‘注视者’融合后，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存在——他既是ALPHA-OMEGA-7，又是‘注视者’的一部分。那些收割者，是他用自己的基因和意识碎片制造的‘子体’，用来在现实世界中执行他的意志。”
“他的目的是什么？”
“‘收割’。收集足够的‘概念闪光’，打开稳定的高维通道，让‘注视者’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星蚀看着他，“而你们，是这片区域最强的‘闪光’来源。所以，他不会放过你们。”
阿战沉默片刻：“我们能赢吗？”
星蚀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无尽的光芒在闪烁。
“我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但我知道，你们已经创造了奇迹。三个月前，你们还是一群流浪者。现在，你们有了基地，有了异能者，有了契约兽，有了一个孩子快要触摸到五级的门槛。如果这都不算希望，什么才算？”
他转回身，看着阿战：
“去吧。去醒来。去战斗。去守护那些相信你的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以另一种方式。”
光芒渐渐消散。
第八天，阿战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但眼神清澈而坚定。床边，小石头趴着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角落里，铁脊蜷缩着，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兴奋地扑过来。绒球从阿战枕头边探出脑袋，用绒毛蹭着他的脸，传递过来一股委屈又喜悦的情绪。月影飘浮在空中，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光。
阿战伸手，依次抚过三个小家伙，然后轻轻摸了摸小石头的头。
小石头惊醒，看到阿战醒了，眼泪又涌了出来：“阿战叔叔！你终于醒了！”
“傻孩子，哭什么。”阿战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织命者拄着拐杖走进来，看到阿战醒了，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欢迎回来。”
“我昏迷了多久？”
“八天。”织命者走到床边坐下，“这八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说。”
织命者开始汇报：
第一，基地的备战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五。所有防御工事就绪，所有战斗人员就位，所有物资储备充足。
第二，异能者队伍又扩大了。现在总人数达到一百零三人，其中四级四人（小石头在阿战昏迷期间，成功稳固了四级巅峰），三级三十人。
第三，工程蟑螂数量突破十二万，其中进化型四万，异能孵化型一万二。
第四，“暗河”的部队已经开始移动。根据最新侦察，他们将在十天内抵达。
阿战静静听完，然后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小石头刚才说，他已经四级巅峰了？”
织命者看了小石头一眼，点头：“这孩子，在你昏迷期间拼了命地训练。他怕你醒不过来，怕自己不够强，怕保护不了基地。八天，他几乎没合眼，每天都在训练场上。”
阿战看向那个瘦小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十四岁，在旧时代还是个孩子。但在废墟世界，他已经是一个战士，一个快要触摸到五级门槛的战士。
“小石头。”阿战叫住他。
小石头抬头。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队员。”阿战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的副手。决战的时候，你跟在我身边。”
小石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是！阿战叔叔！”
第十天凌晨，天色最暗时，阿战站在第五座防御塔的顶部。
下方，整个基地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三百座自动炮台的炮口对准谷口方向，五座防御塔的能量护盾全功率运转，异能者们按照编队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工程蟑螂们蛰伏在地下通道中，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小石头站在他身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带。他已经能够稳定地维持四级巅峰的能量输出，是基地仅次于阿战的战力。
织命者站在另一侧，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手中的终端。屏幕上，代表“暗河”部队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距离基地还有五十公里。
三只契约兽都在阿战身边。铁脊已经长到肩高一米五，粗糙的鳞甲泛着金属光泽，眼神沉稳而锐利。月影飘浮在空中，半透明的身体比以前凝实了许多。绒球趴在阿战肩头，触须高高竖起，感知着每一丝远方的波动。
远处，地平线的方向，已经开始出现隐约的光芒。那不是黎明的曙光，而是敌人部队行进时的火光。
“来了。”织命者低声说。
阿战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晶簇。
晶簇温热，金色的光芒在内部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星蚀的意志，就在那光芒之中，与他同在。
他抬头，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火光。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如常，“让我们，结束这一切。”
晨光终于刺破尘霾，洒向大地。
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