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五楼走廊（2/2）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门在身后合上时，温简昭听见张老师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间是挤出来的，我们提前开始上课。请大家翻开课本第……”

声音被门隔断。

走廊里空空荡荡，两侧教室门紧闭，像一个个无声的囚笼。

沈昕燃走在前面，温简昭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扫过四周。墙上勤奋守纪的标语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为什么主动要去？”温简昭问。

沈昕燃没回头：“总不能真让他们投票吧？投出来的人，多半是班里最弱的那个，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你替他们去送死？”

“不一定死。”沈昕燃说，语气轻松，“投票耗时间，等结果出来，这倒计时可能都结束了，而且，你不是也来了吗？我觉得跟你搭档，活下来的几率更大。”

温简昭没接话，两人走到楼梯口，向上的楼梯拐角处，墙上有喷溅状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一路往上延伸。

沈昕燃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五楼高三（3）班……你之前去过五楼吗？”

“没有。”

“小心点。”沈昕燃说着，率先踏上楼梯。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混着塑料桶晃动的哐当声。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重，甜腻的铁锈气钻进鼻子。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平台时，温简昭停下。

“等等。”

沈昕燃回头：“怎么了？”

温简昭没说话，目光落在平台地面。那里有一小摊水渍，很新鲜。水渍旁边，有两个模糊的鞋印，脚尖朝着楼下的方向，一大一小。

“不止一个人跑下来。”温简昭低声说，“至少两个。”

沈昕燃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鞋印很乱，跑得很慌。有一个……好像跌倒了。”他指着水渍边缘一处不正常的拖擦痕迹。

他站起身，脸色严肃：“上面情况可能比想的还糟。跟紧我。”

两人放轻脚步，继续往上。走到五楼楼梯口时，血腥味已经浓到化不开。

走廊映入眼帘。

温简昭呼吸一滞。

五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昏暗，灯管坏了几根，明明灭灭。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泼洒的暗红色。血迹大多集中在走廊中段的一扇门前，高三（3）班。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只有浓得近乎实质的黑暗，正从门缝里缓缓往外渗。门外的地面上，倒着两具尸体。

不，是两滩勉强能看出人形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是被什么巨力反复砸击过，骨骼尽碎，和衣物、血肉混在一起，摊开成扭曲的形状。血迹呈放射状喷溅出老远。

其中一滩的旁边，丢着一根断裂的拖把杆，杆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沈昕燃握紧了手里的塑料桶柄，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忍着恶心仔细观察。

“死了有一会儿了，血开始凝了。”他声音有些发紧，“但……这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温简昭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个走廊。血迹的喷溅方向极其狂乱，墙上除了血，还有深深的凹痕和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