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您的懂了么外卖已配送（1/2）

他手腕看着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意地一甩，那小小的纸团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托了一下，划出的弧线又平又稳，巧妙地穿过前面几排桌椅间的空隙，轻轻掉进了男生敞开的上衣口袋里。

那男生整个人一僵，手忙脚乱地摸出纸团，展开只扫了一眼，磕磕巴巴地照着念了出来。

虽然声音抖得厉害，但关键点一个没漏。

沈昕燃眼睛亮了，看温简昭的眼神简直像看一个天使，简昭好厉害啊，这么远都能扔中。

李老师脸上的快意瞬间僵死，转而变成更深的惊疑。她不信邪，立刻又点了一个。

沈昕燃笔走龙蛇，答案随写随撕。温简昭指尖或弹或拨。近处的，他手腕一抖就送过去了；遇上距离实在远的，他捏着纸团的手指就会微微一颤。

没人看见，那一瞬间，纸团表面被一缕微凉水汽悄然包裹。于是，本该中途坠落的纸团飞得更远了点，本该撞上桌角的纸团轻巧地拐了个弯，最终总能险之又险地落进目标的袖口。

一个负责生产弹药，一个负责精准投递。

一场沉默的救援网，在这死亡提问的课堂上铺开了。

李老师问一个，答对一个。再问一个，又对！她问题越出越偏，越问越怪，后来干脆胡扯课本犄角旮旯里的注释。

可沈昕燃那脑子跟题库似的，总能逮住核心。温简昭的投递也越来越邪门，纸团落点神出鬼没，活像长了眼睛。

李老师的脸从铁青涨成猪肝红，又从通红气到惨白。

她胸口起伏，眼神里的暴怒渐渐被怀疑人生的茫然给挤占了。

每一个被她点到的学生，不管之前多怂，站起来后，总能奇迹般地挠到答案的痒处。

她快疯了。

难道这群榆木疙瘩突然集体开光了？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把笔记本撕下一页，弄成纸团塞口袋里？这是什么祈祷方式？难道答案还会自动生成在纸团上不成？

她扭头，刀子似的目光剜向后排。温简昭趴着，好像又睡着了。沈昕燃坐得笔直，一脸认真相。全班的笔记本都是统一发的，李老师看不出来不同，班里什么时候有把纸捏的皱皱巴巴的爱好了？

没证据，她抓不到任何传递的现行，周围其他学生那一双双努力瞪大的无辜眼睛都在表示他们没做什么。

当下课铃声像把刀子响起时，李老师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走回讲台，看着台下，除了最开始温简昭不在时死的那两个倒霉蛋，整个高二（7）班，在她这通刻意往死里刁难的提问下，居然几乎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一个个虽然吓脱了形，后背汗湿，可都喘着气，睁着眼。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问的问题就这么没水平吗？出去都要给其他同事笑死。

“下……课！”

她声音都变了调，然后一把抄起教案，撞开门就冲了出去，那背影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憋屈，差点把门框都带歪。

“呼！”

“活、活下来了……”

“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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