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鸿蒙炼煞证剑道 阴阳合道定孤城(1/2)
浓稠如墨的阴煞之力,在孤鸿子冲入煞核的瞬间,便如同亿万根淬了九幽寒毒的钢针,顺着他周身毛孔、经脉,乃至神魂识海,疯狂钻涌而入。
没有刺骨的冰寒,只有一种近乎湮灭的死寂。
这不是玄冥神掌那种能冻裂金石的阴寒,而是能磨灭一切生机、吞噬一切阳气的寂灭之力。前一刻还在溶洞里翻涌的阴煞之气,在这煞核核心之中,竟如同深不见底的瀚海,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藏着能倾覆天地的恐怖威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真元波动,都会被这无边煞海瞬间撕碎,连神魂都无法幸免。
百损道人那枯槁的身影,就悬浮在煞海最中央,周身被漆黑如墨的玄冥寒气包裹,与整个煞种核心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他看着闯入煞海的孤鸿子,深陷的眼窝里先是闪过极致的惊怒,随即便是扭曲到极致的狂笑,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厉鬼的嘶吼,在无边煞海之中层层回荡:
“好!好一个孤鸿子!老道我活了近一甲子,见过无数不怕死的江湖豪侠,却从未见过你这般敢只身闯入九幽煞核的疯子!你以为凭你的玄微剑意,就能在这煞海之中翻起风浪?这里是我耗费三十年心血铸就的玄冥道域!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道!你的纯阳剑意,你的太极玄功,在这里,连一丝浪花都掀不起来!”
话音未落,整个煞海骤然翻涌。
原本死寂的阴煞之力,瞬间化作无数条漆黑的冰链,从四面八方朝着孤鸿子缠绕而来。这些冰链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玄冥本源与煞种阴力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出了细密的裂痕。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江湖上顶尖的神兵利器,被这冰链缠上,也会瞬间被磨灭所有灵性,化作一堆凡铁废铜。
这才是百损道人真正的底牌。
他与煞种核心融为一体,整个煞海就是他的身躯,他的玄冥神掌,不再局限于掌力所及的范围,而是能引动整个煞核的寂灭之力,对敌人进行无孔不入的围剿。在这煞海之中,他的力量无穷无尽,只要煞种不毁,他便永远不会力竭。而孤鸿子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阴煞之力侵蚀神魂,彻底沦为煞种的养料,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冰链,孤鸿子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惶。
他握着莲心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玄衣在翻涌的煞海之中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煞之气,能沾染上他的衣角。莲心剑缓缓抬起,剑身之上,黑白二气如同游龙般缓缓流转,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意外泄,只有一股圆融无碍、包容天地的气息,从他的周身缓缓散发开来。
上一章在溶洞之中,他以太极剑意卸去百损道人的玄冥寒气,悟透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至理。而此刻,踏入这无边煞海,他才真正踏入了阴阳之道的门槛,触碰到了鸿蒙剑道的本源真谛。
这煞种核心,是世间至阴至邪的汇聚之地,是阴之极致。而他的鸿蒙剑道本源,是阴阳初开的混沌之力,能化阴为阳,能转阳为阴,能容天地万物,能化世间万法。百损道人以为这煞海是能困死他的绝地,却不知道,这极致的阴煞之地,恰恰是他印证鸿蒙剑道,突破境界的最好炉鼎。
“玄冥道域?”孤鸿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能穿透层层翻涌的煞海,清晰地落在百损道人的耳中,“你躲在地底三十年,终究还是没明白,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走偏了。你以为借煞种的至阴之力,就能承载你的玄冥本源,躲过寒毒反噬?你以为把自己和煞种融为一体,就能掌控这至阴之力?殊不知,你早已成了煞种的傀儡,被这阴邪之力,彻底困住了道心,锁死了前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莲心剑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只有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在无边无际的漆黑煞海之中,缓缓绽放开来。剑气所过之处,那些疯狂缠绕而来的漆黑冰链,竟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被融化开来——不是被凌厉的剑意斩断,而是被剑气之中蕴含的阴阳转化之力,彻底消弭于无形。
那些足以磨灭生机的寂灭阴力,触碰到剑气的瞬间,竟被那股圆融的力量,一点点剥离其中的邪戾之气,转化为温润平和的阳气,再顺着剑气流转,重新融入孤鸿子的经脉之中。一阴一阳,一收一放,如同天地间的日月轮回,生生不息,没有半分滞涩。
“叮!宿主对阴阳转化之理感悟加深,鸿蒙剑道圆满度提升至99.4%,混沌内力对至阴邪祟的净化力提升10%,阴阳互化效率提升30%!”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浑然未觉。
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这无边煞海之中,沉浸在了阴阳互化的至理之中。前世他在峨眉,只学了峨眉九阳功的刚猛,只懂以纯阳之力克制阴邪,却不知阴阳相生,刚柔并济,才是剑道的真谛。重生十六年,他从昆仑山下的绝境中走出,在峨眉剑冢悟透鸿蒙剑道的本源,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无法将阴阳二气真正做到圆融无碍、随心转化。
而此刻,在这极致的阴煞之地,面对着世间最纯粹的至阴之力,他终于找到了那最后一块拼图。
黄易笔下的武道巅峰,从来都不是杀伐之术,而是承载了足够厚重的信念与情感,方能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浪翻云因极于情而极于剑,庞斑因勘破情关而臻至武道极致,而他孤鸿子的剑,从始至终,都只为“守护”二字而存在。守护峨眉,守护襄阳,守护身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守护汉家江湖的薪火传承。
这份执念,这份情感,便是他剑道最坚实的根基,是他能在无边煞海之中,守住道心、印证天道的最大底气。
百损道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耗费三十年心血铸就的煞海,自己引为依仗的玄冥寂灭之力,在孤鸿子的剑下,竟成了滋养对方的养料?那些足以让张三丰都忌惮三分的阴煞之力,触碰到孤鸿子的剑气,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轻易转化,反哺自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百损道人厉声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玄冥神掌是世间至阴至寒的绝学,九幽煞种是天地间最极致的阴邪之力,当年就算是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也只能勉强克制,你怎么可能将其转化?!你这到底是什么邪门剑法?!”
他活了近六十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江湖上无数武学绝学,甚至偷偷钻研过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与武当的《太极功》,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剑法。不是纯阳之力克制阴寒,而是直接将阴寒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阴阳互化,生生不息,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甚至超出了整个中原武林武学的范畴。
“邪门?”孤鸿子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百损道人的身上,“世间大道,不过阴阳二字而已。纯阳无极功以纯阳克至阴,是正道,却不是天道。天道循环,阴阳相生,阴能生阳,阳能化阴,这才是天地运行的至理。你偏执于孤阴,妄图以一己之力逆转天道,走到今日的地步,不过是咎由自取。”
话音未落,他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一紧。
周身的黑白二气,骤然暴涨。原本只是围绕着他周身流转的剑气,在这一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整个煞海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无边无际的漆黑煞海,竟一点点被黑白二气侵染,原本死寂的阴煞之力,在阴阳二气的流转之下,开始缓缓流动起来,如同死水被注入了源头,重新拥有了生机。
百损道人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与煞种核心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点点切断。
就像是自己的身躯,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一点点蚕食,一点点夺走控制权。他与煞种融为一体,煞海被侵染,就相当于他的经脉被对方掌控,他的玄冥本源,正在被对方一点点剥离。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找死!”
百损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他猛地双手合十,周身的玄冥寒气,瞬间暴涨到了极致。整个煞海疯狂翻涌起来,无数的阴煞之力,朝着他的掌心疯狂汇聚,化作了一团漆黑如墨的掌印。
这一掌,不再是之前的冰蟒,不再是之前的寒星,而是他毕生修为的极致,是融合了整个煞种核心的寂灭之力,是真正能让天地失色、万物凋零的玄冥神掌终极杀招——九幽寂灭印。
当年他与张三丰在华山之巅对决,都未曾使出这一招。因为这一招,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一旦使出,就要耗损自身半数的玄冥本源,就算能杀了对方,自己也会修为大损,武道之路彻底断绝。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再不阻止孤鸿子,他三十年的心血,毕生的执念,就会彻底化为乌有,他会被孤鸿子彻底炼化,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漆黑的掌印缓缓推出,所过之处,整个煞海都被一分为二,连时间都仿佛被这极致的阴寒冻住了。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惊天的巨响,只有一股能湮灭一切的死寂,朝着孤鸿子,缓缓压了过来。
这一掌,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因为它本身,就是整个煞海的意志,是整个煞种核心的力量,除非孤鸿子能毁掉整个煞种,否则,就必须硬接这一掌。
而就在地底煞核之中,掌剑即将相撞的瞬间,襄阳城头之上,早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巴思巴被剑阵光罩上突然爆发的黑白光芒震退之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便陷入了更加疯狂的暴怒之中。他燃烧了自己仅剩的三十年寿元,使出了密宗最高禁术金刚不坏身,本以为能一拳撕碎这剑阵,破了襄阳的禁制,可没想到,不仅没能破阵,反而被震退,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是对密宗佛法的亵渎。
“中原杂碎!都给我死!”
巴思巴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赤裸的上身,金色梵文疯狂游走,甚至渗出了点点金色的血珠。他竟然再次燃烧寿元,将仅剩的二十年寿元,也尽数燃尽。周身的气机,在这一刻,再次暴涨,暗金色的皮肤,变得如同黄金浇筑一般,连瞳孔都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周身的佛力,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魔性。
密宗禁术,燃寿化魔,以毕生寿元为代价,换取短暂的魔佛之力,力竭之后,便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已经疯了。
作为蒙元的国师,他毕生的心愿,就是助蒙元攻破襄阳,一统江南,将密宗佛法传遍整个中原。可孤鸿子布下的十二辰剑阵,还有张三丰主持的九阳禁制,成了他最大的阻碍。如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就算是神魂俱灭,也要破了这剑阵,杀了城头所有的人,让孤鸿子的守护,化为泡影。
“给我破!”
巴思巴双脚猛地踏在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被他踩得粉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双拳同时抡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剑阵光罩之上,那道最大的裂痕,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比之前的任何一拳,都要恐怖数倍。
拳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彻底点燃,发出了滋滋的爆鸣声。城头的守军,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修为稍弱一点的士兵,甚至直接被这股气机压得跪倒在地,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不好!”
杨逍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拳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他现在的状态能抵挡的。可他没有半分退缩,猛地一咬牙,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内力,尽数催动起来,乾坤大挪移运转到了极致,双手按在剑阵光罩之上,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要做的,不是硬挡这一拳,而是要将这一拳的恐怖力道,尽数卸到城外的旷野之中。
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巴思巴燃烧了所有寿元的一拳,早已超出了乾坤大挪移能卸去的极限。拳风撞在光罩之上的瞬间,杨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光罩疯狂传来,他的双臂经脉,瞬间便被这股力道震得寸寸断裂,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城墙垛口之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杨左使!”
身边的明教弟子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搀扶,可已经来不及了。
巴思巴的一拳,已经狠狠砸在了剑阵光罩的裂痕之上。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襄阳城头。
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十二辰剑阵光罩,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开来。无数的光屑,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四散开来。布下剑阵的十二柄长剑,瞬间发出了一声哀鸣,齐齐崩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困住巴思巴数十个时辰的剑阵,终于,破了。
“哈哈哈哈!破了!终于破了!”巴思巴疯狂地大笑起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嗜血的疯狂,他的目光扫过城头脸色惨白的守军,最终落在了踉跄着站起身的张三丰身上,“张三丰!你的纯阳无极功,不是天下无敌吗?当年你能胜百损,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屠了这襄阳城,让整个中原武林,都知道我密宗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张三丰,狠狠冲了过去。
张三丰此刻,早已是油尽灯枯。之前与巴思巴缠斗,耗损了九成修为,之后又强行催动内力稳住禁制,接连呕血,经脉早已受损严重。此刻剑阵破碎,他再也没有了借力之处,面对巴思巴这含恨而来的一击,别说抵挡,就连躲闪,都变得无比困难。
可他握着断拂尘的手,依旧没有半分颤抖。百岁高龄的老人,站在城头的罡风之中,道袍猎猎作响,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惧色。他缓缓抬起手,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纯阳内力,尽数凝聚在掌心,哪怕是死,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下这一击。
他这一生,见过襄阳的风雨飘摇,见过郭靖黄蓉夫妇死守襄阳数十年的风骨,见过江湖儿女为了守护家国,前赴后继,死而后已。如今,他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能让襄阳城,在他眼前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惊鸿般,挡在了张三丰的身前。
清璃提着冰魄剑,站在了张三丰的身前,素白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左肩的伤口崩裂得越来越大,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握剑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可她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火,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宁死不屈的倔强。
之前为了挡下巴思巴的攻击,她已经引动了孤鸿子留在她气海之中的那道剑意,此刻剑意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可她没有半分犹豫,哪怕是死,她也要挡下这一击。
因为她记得,孤鸿子临走前说过,守住城头,守住襄阳。
因为她记得,郭襄祖师创下峨眉,凭的不是精妙的剑法,而是守护苍生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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