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工部的芯片狂潮（2/2）

“住手！此乃女娲补天所遗‘五彩石髓’，尔等竟敢私炼神物，扰乱天象，惑乱人心！”

我抬眼看他，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昨夜星官上报，北斗偏移，月华异常，今日宫灯自燃，分明是逆天而行的征兆！你们这是要毁了祖宗基业！”

我还是没动。

然后我慢慢举起手中的晶圆，让它对着灯光。

蓝光流转，映在墙上，照出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和旁边挂着的《山河社稷图》交叠在一起。

“您说这是神物？”我开口，“可它不是从天上来的。”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是我从池底挖出来的。”

周谨严瞪眼，“荒唐！那地方岂是你能随意挖掘的？那是皇家禁地！”

“禁地？”我冷笑，“可它就在那儿，埋了几千年，没人看得见，也没人摸得着。直到今天。”

我低头看着晶圆，“它等的不是皇帝，不是大臣，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我抬头，直视他。

“它等的是能读懂它的人。”

周谨严嘴唇发抖，“妖言惑众！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动摇礼法？就能篡改天道？”

“这不是把戏。”我说，“这是火种。”

我再次按下启动键。

晶圆蓝光大盛，连接的测试仪屏幕亮起，一串数字开始滚动。

0.001秒响应速度。

运算能力达到现代低端处理器水平。

虽然不算强，但这是第一步。

墨非爬起来，扑到仪器前，声音都在抖：“运行了……真运行了……”

门外的太监们挤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福安悄悄收起被打翻的茶盏，低声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立刻退下。

我看着周谨严，“您觉得这是妖法，是因为您看不懂。”

“可总有一天，人人都能看懂。”

“到时候，不需要神仙，不需要天命，我们自己就能造光。”

周谨严气得胡子直颤，举起《礼记》就要砸过来。

我站着没动。

但他最终没动手，只是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晶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后退一步，声音低下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问题不在我们想干什么。

而在这个世界，准备好迎接什么。

贝塔跳上我肩膀，小声说：“喂，要不要我偷偷在他鞋里放个追踪器？”

“别闹。”我低声回。

“真的，就一下，保证他下次上朝的时候，椅子会自动播放《恭喜发财》。”

“我说了别闹。”

它撇嘴，“小气。”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晶圆，蓝光映在脸上，暖的。

远处，宫灯依旧亮着。

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

像一条正在苏醒的河。

我伸手摸了摸晶圆边缘，那里有一点小小的凹陷，和青铜板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有人在很久以前，留下这句话。

而现在，我们把它说出了声。

墨非突然冲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新图纸。

“林姑娘！如果这个能行，我们可以做更大的！带存储的！还能加上通讯模块！”

我接过图纸扫了一眼，笑了。

“不止这些。”

我指向窗外。

“我们可以让整个京城都亮起来。”

福安走过来，低声说：“周大人走了，但钦天监已经派人去查昨夜天象记录。”

“让他们查。”我说，“查到最后，也只能写出四个字——风调雨顺。”

贝塔甩着尾巴，突然说：“哎，你说咱们这芯片，起个名字不？”

我想了想。

“就叫‘启明’吧。”

启明星，是天亮前最先亮的那颗。

也是最后熄灭的。

我握紧晶圆，感觉到它还在微微震动。

像是心跳。

像是回应。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节奏很稳。

我抬头看向门口。

一只手正搭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