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1/2）

联军大营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白天的蛟龙岭埋伏战，五千前锋精锐被九头虫包了饺子，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就全军覆没，消息传回，整个大营就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妖心惶惶。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寻思着搞个夜袭找回场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派出去的“精英小队”让人家反蹲了一波，丢下几百具尸体狼狈逃回，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跌到了冰点。

黄眉老佛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盘着一串念珠，眼皮耷拉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超度白天死掉的小妖，还是在给自己即将可能玩完的职业生涯念往生咒。

青牛精则拿着块麂皮，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的混铁棍，擦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仿佛棍子上能擦出朵花来，坚决不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非暴力不合作”的摸鱼最高境界。

联军名义上的总指挥九灵元圣，面沉似水地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复盘：从早上前锋被全歼，到晚上偷袭被反杀，这奔波灞用兵，简直刁钻狠辣到了极点，完全不像个野路子出身的妖怪，倒像是个浸淫战场多年的老阴比。

关键是，牛魔王、大鹏这种级别的狠角色，居然甘心给他当马仔？

这奔波灞到底什么来头？难道真如玉帝和佛祖轻描淡写说的那样，只是个有点运气的小瘪三？

九灵元圣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瞥了一眼帐内另外两位，一股“队友全是猪”的无力感油然而生。这仗，还没正式开打，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妈的！晦气！”一声粗鲁的咒骂打破了帐内的死寂。

赛太岁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兵器架，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逃跑时的惊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扫了面子的恼怒。

“区区一个奔波灞，仗着有点阴谋诡计，就敢这么嚣张？等明天天一亮，老子亲自出马，紫金铃一晃，管他什么牛魔王大鹏鸟，全他妈得给老子跪下唱征服！”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仿佛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不是他一样。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安抚自己受创的小心灵，赛太岁扯着嗓子对外面喊：“厨子！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本大王整点硬菜压压惊！再把老子带来的那几坛百年妖酿搬上来！今晚我要跟两位哥哥不醉不归！”

帐外的“御厨”是赛太岁从自家獬豸洞带来的一个擅长拍马屁的狗头妖，他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地行动起来。

不多时，一张临时拼凑的大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什么烤灵鹿、炖仙菇、烩妖筋，琳琅满目，香气扑鼻，堪称行军版的满汉全席。

更夸张的是，几个小妖吭哧吭哧抬上来三大坛泥封的老酒，坛子上还贴着红纸，写着“百年妖酿，一口上头”。

“来来来，青牛哥，黄眉哥，别绷着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

赛太岁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先撕下一条油光锃亮的鹿腿，毫无形象地大啃起来，

“九灵老大，你也来点？俗话说得好，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来来……”

九灵元圣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桌酒菜，又看了看赛太岁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鼻腔里哼出一股冷气。

“大战在即，饮酒误事。你们自便吧。”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中军大帐，回自己营帐眼不见心不净去了。

跟这几个猪队友待在一起，他怕自己忍不住先清理门户。

“呸！老顽固，装什么清高！”赛太岁对着九灵元圣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对青牛精和黄眉老佛说，“两位哥哥，别理他，咱们喝咱们的！要我说，咱们十五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奔波灞那三五万杂鱼淹死！三个打一个，飞龙骑脸怎么输？优势在我！今晚这顿，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青牛精和黄眉老佛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继续沉默是金。

青牛精心想：俺老牛是下来摸鱼的，不是下来陪你个二傻子送人头的，道祖老爷说了，苟住就行。

黄眉老佛心里盘算：东来佛祖就让我出来走个过场，亮个相，没让我真拼命啊，这赛太岁是不是虎？

于是，帐内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赛太岁一个人在那里口若悬河，畅想着明天如何用紫金铃大杀四方，如何把奔波灞踩在脚下摩擦，而青牛精和黄眉老佛则化身无情干饭机器，只顾埋头猛吃，偶尔附和两句“啊对对对”、“赛老弟言之有理”，气氛看似热烈，实则各怀鬼胎。

就在赛太岁吹牛逼吹得口干舌燥，端起海碗准备猛灌一口妖酿顺顺气的时候——

“铛铛铛铛……！”

“呜，呜，呜！”

凄厉的铜锣报警声和低沉的号角声如同丧钟，骤然划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帐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小妖临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叫！

“我靠！什么情况？！”赛太岁吓得手一抖，碗里的酒洒了一身，也顾不得了。

青牛精和黄眉老佛也是脸色一变，丢下手中的吃食，抄起兵器就往外冲。

三人冲出大帐，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血压飙升，差点原地爆炸！

只见联军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滚粥！东、西、南三个方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如同鬼魅般杀了进来，正在营地里疯狂砍杀，如入无人之境！

东面，一道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所过之处，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正是大鹏金翅雕！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那对如同金铸的翅膀就是最恐怖的武器，翅膀边缘锋利如神兵，每一次扇动、每一次掠过，都有成排的联军妖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脑袋搬家、肢体分离，死状凄惨无比。

他带来的五百飞鹰军更是凶悍，如同五百架人形轰炸机，从空中俯冲而下，钢爪铁喙专挑天灵盖、咽喉等要害下手，效率高得吓人。东面营区已然成了屠宰场，残肢断臂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泥土。

“我的妈呀！这大鹏鸟吃错药了？这么生猛！”赛太岁看得头皮发麻。

西面，则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大身影，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牛魔王现出了部分本体，浑身肌肉虬结，黑毛如钢针，鼻孔喷着粗气，活脱脱一台重型坦克！

他根本不需要兵器，光是那对硕大的牛角和堪比攻城锤的肩膀，就是最可怕的破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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